“坐。”
進門后,宋援朝想給程心倒杯熱水,抓起水壺,里面卻是空的。
“我去燒。”剛坐下的程心馬上站了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個飯盒,遞給宋援朝,“宋書記,這是我包的餃子,還熱著,你,你要不要吃點。”
見宋援朝不說話,她把飯盒放到了茶幾上,然后環(huán)顧一圈找到廚房的位置,打開煤氣,把水燒上以后又回到客廳。
宋援朝正坐在沙發(fā)上抽煙,屋里安靜的落針可聞。
“你不在家過年,到這來干什么?”宋援朝沉沉問。
“我,我媽今天值班,她是急診科醫(yī)生,我爸,我爸出車去了,家里就我一個。”
“你同學朋友呢,可以去找他們。”
“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好意思打擾。”
“你來我這,是誰教你的,說實話。”宋援朝抬頭去看著程心,臉色陰沉。
“沒,沒有人教我。”程心顫抖著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膽子這么大。宋書記,對不起,我,我走了。”說到最后,她都快哭了。
“站那。”宋援朝厲聲說,頓了頓緩和了一下語氣,“外面雪這么大,你怎么回去。”
“我騎自行車來的,沒事的。”程心說,頓了頓看向茶幾上的餃子,“餃子,餃子快涼了。”
“去廚房拿碗筷,你也一起吃一點。”宋援朝沉吟。
“噢。”程心小跑著往廚房去了。
臨海,金善園。
“老板娘,最后一桌菜上齊了,我讓后廚還有服務員都下班了,這時候回去還能趕上年夜飯,安排了兩個人明天過來再收拾。”玲子說完沖司真真點了點頭,“真真來了。”
“你還干什么,過來坐了。”司理理拉了一把玲子。
“你們吃,下面幾桌客人在呢,我下去看著,萬一他們有事...”
“都是老客戶,自家吃年夜飯也不希望別人打擾,不用看著。”司理理拉著玲子到桌邊坐了下來,然后開始把食材往已經(jīng)煮開的鍋里下,“玲子,你要吃什么自己下。”
“老板娘,我來吧。”玲子起身接過司理理手里的活。
司理理坐好,看了妹妹一眼,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起過年這個事情是司真真提出來的,她第一次拒絕了,但司真真堅持,最后說不管怎樣,都是親姐妹,就一起吃個年夜飯,其他的什么也不說。
這個時候她還是心軟同意了。
“姐,玲子姐太能干了,我都想挖她去我那邊了。”司真真笑著說。
“真真,你可千萬別這么說,哪來是我能干,是老板娘瞧得起我。”玲子說,“你要挖我過去,那可不行,老板娘同意我自己也不同意,我可是發(fā)過誓的,除非老板娘不要我,不然我是不會離開金善園的。”
“姐,還是你厲害,手底下人對你這么忠心。”司真真贊嘆。
“玲子不是什么手底下人,我當玲子是家人。”司理理淡淡說。
玲子愣了一下,她不是懷疑司理理這話的真實性,而是聽出這話另外的意思,她看向司真真,對方表情果然不對了。
“今天是過年,不是一家人能坐在一張桌上嘛。”玲子笑著打圓場,“羊肉熟了,再不撈可就老了,來,真真。”
司理理雖然答應了一起吃年夜飯,但整個過程她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要不是玲子一直在旁邊努力打圓場,搞氣氛,這頓飯吃的哪里是年夜飯,更像是散伙飯。
“老板娘,我下去看看,真真,你要喝什么茶,我等會給你泡一杯。”
“咖啡有嗎?”
“有。”
“不加糖。”
“好。”
玲子下樓去了,司理理從包廂里出來,進了臥房,司真真跟在了她身后。
外面很熱鬧,很多人家已經(jīng)吃完年夜飯,開始出門往外灘那邊去,今晚那邊有場煙火秀。
“飯也吃過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司理理轉身看著司真真說。
“干嘛,這么著急趕往走。”司真真不以為意,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姐,你對我,還不如玲子。”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司理理神色冷淡,“說好了一起吃個年夜飯,然后就走。”
“我會走的,放心。”司真真倒也不生氣,她打量著姐姐,“我以為你今年過年會跟那個秦飛走。”
“如果不是你,我確實跟他走了,他是我男人,我跟著他有什么不對嗎?”司理理說。
“呃,姐你現(xiàn)在都這么大膽了嘛,一點也不害臊,你男人,他可是有婦之夫。”
“這種話就沒必要說了。”司理理有些不耐煩,“我愿意。”
“所以,你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你找一個有婦之夫,我找魏國雄,咱們姐妹都不是正常人。”司真真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
“是,你我都不正常,可我對得起自己良心,秦飛能給我一輩子幸福,魏國雄他能給你嗎,他只會把你送進監(jiān)獄。”司理理情緒開始爆發(fā)。
“得,咱們不說這個了,說下去又得吵架。”司真真擺了擺手,“秦飛灰溜溜地從臨海跑了,以后還會回來嗎?不回來的話,你不過去找他?”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司理理生硬說。
“行,我不配關心,在你眼里,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能比得過那個秦飛。”司真真自覺沒趣,站了起來,“不過要我看,他也就是個跳梁小丑罷了,雖然我們姐妹看男人的眼光都很差,但相比起來。”
“姐,你更差一點。”
說完最后一句話,司真真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