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巴掌的周慧不敢再動,眼淚直流看著張亮,曾經(jīng)甜言蜜語激情如火的伴侶,在她的視線里,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鄭總,你怎么說,是我的人來,還是你親自動手?”秦輝看向鄭澤明問。
“我自己來。”鄭澤明緊繃著,積蓄已久的仇恨此刻化作充沛的力量,他朝秦輝伸出手,“借個家伙什。”
秦輝揮了揮手,身后的一個小弟立馬拿出一根鋼棍,遞給了鄭澤明。
張亮目睹著這一切,沒有絲毫掙扎的意圖。
掙扎是無用的,只會增加他們戲耍的快感,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已經(jīng)是待宰的羔羊了。
“賤貨,看好了,你要是敢閉一下眼睛,我連你一塊收拾了!”此刻完全爆發(fā)的鄭澤明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舉著鋼棍指向周慧,發(fā)出警告。
周慧眼淚不停地在流,整個人抖如篩糠,她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一切,是她這輩子都將無法抹去的夢魘。
“張總,我有一點怎么也想不明白,你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為什么偏偏要動我的人?”鄭澤明問。
“家花沒有野花香,野花,沒有別人的家花香。”張亮淡淡說,“鄭澤明,你這個人太無趣了,你......”
鄭澤明沒有給張亮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起手中的鋼棍,朝著張亮的腦門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這一棍鄭澤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一股鮮血從張亮的發(fā)間冒出,他整個人也隨之倒地。
但鄭澤明并沒有完全發(fā)泄完,他揮舞著手中的鋼棍,對著著已經(jīng)倒地的張亮一下又一下招呼著。
周慧捂緊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來,她漸漸的站不住了,整個人癱到了地上。
大約三分鐘后,已經(jīng)精疲力竭的鄭澤明轉(zhuǎn)過身,舉著血淋淋在滴血的鋼棍指向周慧,“看到了嗎?看清楚了嗎?”
周慧瞪大眼睛,木然點了點頭,然后一陣驚厥,昏死過去。
“鄭總,氣出完了?”秦輝這時候開口問。
“交給你了。”鄭澤明把手中的鋼棍扔到地上,然后抱起昏過去的妻子,走向自己的皇冠車。
“鄭總慢走啊。”秦輝打了聲招呼,隨后走向已經(jīng)被鋼棍砸的沒有人形的張亮,蹲下身來。
張亮此刻已經(jīng)只剩出的氣,噗嗤噗嗤吐著血,他這時候的眼睛很亮,像是黑暗中動物的眼睛在發(fā)光。
秦輝看到他嘴巴在蠕動,但已經(jīng)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了。
“亮哥,一路走好。”
丟下這一句,秦輝隨之離去。
鄭澤明開車在往家趕,一路上他遇到了四五輛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而過,坐在他身邊副駕駛上的妻子周慧已經(jīng)蘇醒過來,縮在座位上,不住地發(fā)抖。
“草擬嗎的賤貨!”鄭澤明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盤,扭頭狠狠瞪了周慧一眼,方才親手殺過人的他,現(xiàn)在很狂躁,也只有這種狂躁,才能掩蓋他此刻內(nèi)心的恐懼,“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老子虧待你了嗎,對不起你了嗎,啊!你要什么有什么,花不完的錢,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對,對,對不起。”周慧一邊哭,一邊顫抖著回答。
“對不起就完了?”鄭澤明冷笑,“為了你,老子殺了人,剛剛殺了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周慧語無倫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梨花是你叫張亮殺的,對吧。”鄭澤明說,“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嗎,我提都沒跟你提過!你害怕,怕自己什么也得不到,我什么都替你想,你呢,你給老子戴綠帽子!”
鄭澤明抓起扶手上的一包紙巾,砸向周慧,“你就是特碼的一個賤人!”
“啊!真的對不起,我錯了......”周慧驚叫一聲,不住地往后縮。
“現(xiàn)在知道錯了?你早干嘛去了!”鄭澤明怒吼,“你記住了,如果不是為了兒子,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我,我記住了,肯定記住了!“周慧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不住點著頭。
“草你媽的!”鄭澤明再次猛砸方向盤,他連續(xù)砸了好幾下,每砸一下,一旁的周慧都會跟著顫抖。
在快到家的時候,鄭澤明漸漸平靜下來,殺人時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此刻消耗殆盡,隨之而來的,是直達心底的恐懼。
“你先上去,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扔掉,洗個澡,去陪兒子。”鄭澤明沖周慧說。
周慧不敢有一絲異議,點點頭去了。
鄭澤明靠著車,從兜里掏出煙咬住一根,用打火機去點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在抖。
秦輝告訴他,他可以親手殺了張亮來報仇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
不管秦輝是不是要以此當(dāng)作把柄以后好要挾他做些什么,還是說作為朋友的一次贈禮,他都不在乎,他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親手宰了張亮,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發(fā)泄他內(nèi)心的恨。
張亮綠了他現(xiàn)在的老婆,殺了曹梨花,身為男人,他怎么也不可能忍!
好不容易把煙點著,重重的吸了一口,鄭澤明的內(nèi)心慢慢平靜下來,腦子里不斷回溯著血淋淋的畫面,一種快意,慢慢取代了恐懼。
陽光家園小區(qū),把倆孩子都哄睡了以后,秦飛來到陽臺,點了一根煙,身形好不落寞。
“怎么了?”宋雯雯靠近,低頭看著他問。
“沒事。”秦飛搖了搖頭,連忙把煙掐了,“小何呢?”
“在洗澡。”宋雯雯說,“是不是張亮來找你的事情?”
“別瞎想,我真沒事。”秦飛伸手握住宋雯雯的手,“雯雯,哪天咱們?nèi)タ纯窗郑俊?/p>
“不去。”宋雯雯瞬間低眉,“我不想見到他。”
“行,你不想就不見,以后我再也不提這事了。”秦飛說。
“秦飛,怎么這么多警車?”宋雯雯聽到警笛大作,忍不住問,“是出什么事了嗎?”
“不知道。”秦飛眉頭皺了皺,“回屋,起風(fē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