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錢啊,餓了吧,那個他娘,趕緊給小錢弄點吃的。”
陳大林不放心小兒子,到新房看了一眼,兒子陳小雷躺在床上跟一頭死豬一樣,看來晚上的洞房是成不了,瞅了一眼如花似玉楚楚動人的兒媳婦,陳大林心中很是惋惜。
“小錢,小雷你晚上看著一點,要是吐的話,拿個盆給他接著。”陳大林把兒子的鞋脫了,拉到床上躺好,囑咐錢永淑說。
“我,我哥他怎么樣了?”錢永淑小聲問。
“好得很,在隔壁睡著呢,不用擔心。”陳大林笑了笑說,“行了,小錢你吃飯吧,有事喊一聲就行,我們都在外面。”
錢永淑默默點了點頭。
熱鬧過去后,陳家整個院子一片狼藉,陳大林帶著老婆老大老二以及老大媳婦幾個人收拾。
“大哥,你說老小,今晚還能干那事不?”陳二雷湊在大哥陳大雷耳邊小聲問。
“那肯定干不成啊。”陳大雷露出一副很有經驗的表情,“都喝成那狗樣了,還能辦啥事。”
“嘖嘖,可惜了。”陳二雷嘆息一聲,“老三媳婦那么好看,那小腰,那屁股......”
“老二,你可千萬別動歪心思,那是咱弟妹。”陳大雷扭頭意味深長看著他,“你想要,去你老婆娘家給她接回來不就成了,今兒老三結婚她都沒來。”
“大哥,你別跟我提那丟人敗興的賤貨!”陳二雷一聽到自家老婆,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咬牙切齒說話,“老子才不去接,她不回來才好!”
“你啊你!”陳大雷一句話沒說完,余光瞅見父親陳大林過來,連忙加快腳步走開。
“老二,廚房里有幾樣菜,去給你丈母娘家送去,順便把二喜接回來。”陳大林用命令的口吻說。
“我不去!”陳二雷憤憤說,“接她回來做什,干仗啊。”
“拍!”
陳大林一巴掌拍在陳二雷后腦勺上,“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那是我們陳家兒媳婦,老在娘家待著不回來擎等著讓人看笑話!你去不去!不去我扇死你!”
“爸,你扇死我我也不去!”陳二雷一屁股蹲到地上,任打任罵,“我要跟她離婚!”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陳大林怒從中來,左顧右盼尋找趁手的教子物件,瞅見大兒媳手里的掃帚一把搶了過來,指著陳二雷暴跳如雷,“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我要跟二喜離婚!”陳二雷倔強扭過頭去,視死如歸。
“好啊你,真長本事了,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畜生東西!”陳大林氣得五官抽搐,手中掃帚猛然落下,抽在陳二雷后背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接一下,陳二雷愣是一聲不吭。
“好了,真打啊!”陳大林妻子沖上來抓住掃帚,拉著他到一邊,小聲說,“你也不問清楚就打,你知不知道為啥老二跟二喜老是吵架,不想跟她過?”
“能因為啥,還不是他嫌日子太好過,要找事,二喜多好的一娃,十里八村哪個人家不夸。”陳大林氣呼呼喊。
“哎,你跟我進屋,我跟你說。”陳大林妻子長嘆一聲,拉著他進了屋。
過了不一會兒,陳大林從屋里出來,怒氣全無,表情沉重,他走到還在院里蹲著的陳二雷身邊,一把拉起兒子,拍了拍他后背,“你不想去,就不去了,這事等回頭再說,爸給你想辦法。”
陳二雷內心的委屈達到了頂峰,大男人眼淚汪汪起來。
日暮西沉,夕陽西下,黃坂村家家戶戶升起炊煙,這里還未通電,晚飯得趁著天光亮。
“把姑娘放出來吧,婚事都辦完了。”老蘇家,蘇母小心翼翼說。
“放啥放,你信不信,我一放出來,她就得跑。”蘇父喝著小酒,頤指氣使,“念了幾天書了不得了還。”
“都快兩天沒吃飯了,你要餓死她嗎?”蘇母咬著牙起身,來到門邊,沖里面被關著的蘇蕓說,“小蕓啊,你那個同學的哥哥來了,兩家人已經談好了,都挺高興的,這事咱們就不管了好不好,跟你爸說,你不管了,出來咱們吃飯。”
屋里生無可戀的蘇蕓聽到媽媽的話,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哥哥?永淑姐哪來的哥哥?
她艱難起身,爬起來站到門口,“媽,你,你剛說我同學的哥哥來了,你看到了?”
“嗯,村里人都看到了,本來是要到咱家來的,知道他妹子辦喜事,就留在村長家了,中午喝了老多,現在在村長家睡著。”蘇母說,“我看人家哥對這事挺滿意的,把自個兒的手表都送給你小雷哥了,你趕緊跟你爸說,不管這事了。”
蘇蕓目瞪口呆,她已經猜到那個所謂的哥哥可能是秦飛,但,秦飛怎么可能會同意這門婚事呢?永淑姐,永淑姐是他的人啊!
“爸,爸,爸,你放我出去,我不管這事了,真的不管了......”蘇蕓沖著外面喊了起來。
“聽到沒有,咱姑娘說不管這事了!”蘇母也跟著喊。
“行,你要真不管了,就出來吃飯。”蘇爸的聲音很快傳來,“這幾天你不許出門,要是讓我逮著你亂跑,我打斷你的腿!”
蘇母聽到這話,連忙把門打開,拉著女兒坐到了飯桌上。
“小蕓啊,快吃,多吃點,村長知道你這兩天沒吃飯,特地叫給你帶的菜。”蘇蕓一坐下,蘇母就不停往她碗里夾菜。
蘇蕓端著碗,食欲全無,眼角余光瞅見父親尖銳的目光,只好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來。
村東頭陳家這邊,收拾利索的一家人也在院里用飯。
“他娘,等會燒壺熱水送到小雷房里去,讓小錢給小雷擦擦身子。”陳大林說。
“還是我來吧,人家新媳婦,哪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成親了,那是他男人。”
“你懂個屁,一天到晚就在那咋咋呼呼的。”陳母瞪了他一眼,放下碗往廚房去了。
陳二雷小口扒著飯,菜也不夾,心不在焉的,時不時往三弟陳小雷貼著大紅喜字的新房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