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機場,田中父女剛剛下車,準備從貴賓通道登機,一輛車疾馳而來,車上下來一個男人,急沖沖直奔田中榮光。
這人是田中集團的員工,田中美子自然認得,對方先是掃了她一眼,然后附在田中榮光耳邊說了什么。
田中榮光的臉色劇變,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父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田中美子問。
“沒事。”田中榮光說,“美子,你先去登機,我馬上過來。”
田中美子看得出來父親有意要把她支開,可也只能照辦。
“你馬上去打電話,把村上家的人全部弄走,現場處理干凈,然后派人去給我找,一定要把那個人給我找到,橫濱那家牛郎俱樂部,重點關注。”
“是!”
飛機爬升階段結束,進入平穩飛行,田中美子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不安,她嚴肅口吻,看著自已的父親,“父親,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些什么?”
“村上信男帶著人殺到了家里,擄走了秦飛。”田中榮光說,“我已經派人去追了,你不用擔心。”
田中美子表情為之一滯,村上信男帶人把秦給搶走了?
她很快冷靜下來思考,村上信男能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并不意外,而且應該是村上桑田的授意,他知道松下十原既忌憚秦飛又恨秦飛,所以選擇把秦飛搶到手,然后作為籌碼,換取松下十原的支持。
邏輯上這完全說的通。
不對,如果真是這樣,既然村上信男已經得手了,那么松下十原為什么沒有舉手?
“你是早就知道村上家會動手?”田中美子很快想到了某種可能,“你是故意的,用秦做誘餌,引誘村上家上鉤,然后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對村上家動手,畢竟是他們先帶人沖到祖宅的,而且,你跟松下十原約定好了,你給他的承諾就是,你們一起把村上家給分了。”
田中榮光偏頭看向自已的女兒,微微一笑,眼神中滿是贊賞,“不愧是我田中榮光的女兒,這么快就想明白一切,村上桑田那個蠢貨,到死才明白。”
“可是父親,你有沒有想過,秦的安危怎么辦?”田中美子急切說,“你不是不知道,村上信男對他恨之入骨,秦落到他手里,是什么后果?”
“美子。”田中榮光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那個秦飛只是一個外人,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外人,這一次,我們不僅解決了村上家這個大麻煩,還收獲頗豐,足夠我們應對集團的危機,這才是最主要的。”
“我不在乎這些!”田中美子很是激動,情不自禁吼了起來,“我在乎的是秦,他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夠拿我朋友的性命去做這樣的交易!”
“田中美子,你是田中家的人,你不要忘了這一點!”田中榮光一臉憤怒,“為了家族的利益,我什么都可以拿來交易,哪怕是你!”
田中美子瞬間失去了和父親爭辯的氣力,她呆呆坐著,雙目無神。
“你也不要過于擔心。”田中榮光語氣緩和了下來,“村上信男只是把人搶走,還沒有時間動手,一切都還來得及。”
“呵,你壓根不在乎他的死活,甚至巴不得他死在村上信男手里,不是嗎?”田中美子冷冷問。
“是。”田中榮光毫不掩飾地回答,“這個男人毀了我的女兒,如果他死了,我的女兒能回來,我當然高興。”
聽到這話,田中美子抬頭看了田中榮光一眼,眼神很可怕。
女兒可怕的眼神,讓田中榮光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他甚至開始恐懼,如果女兒知道了真相,會做什么,會怎么對待他這個父親。
兩個小時后,一下飛機就獨自開著車狂奔回到家中的田中美子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的畫面,院里橫七豎八躺著五具尸體,都是中槍而死,鮮血留了一地,她囑咐過一定要照顧好秦飛的高橋勝遠也在其中,他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怎么一回事?”田中美子冷冷問。
“小姐,村上信男帶著一幫人過來,要高橋管家把秦先生交出來,高橋管家拒絕了,然后村上家的人就動手了,高橋管家帶著我們奮力抵抗,最后村上家的人動了槍.......”
“秦先生被帶走的時候,有沒有受傷,人是否活著?”田中美子又問。
“沒有受傷,村上家的人把他押進車里帶走的。”那人回答。
“村上信男有沒有說什么,提什么條件?“田中美子接著問。
“沒有,什么都沒有說。”
田中美子沒有再問,她在院里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問題,死的人都是胸口中槍,開槍的人槍法很準。
村上信男的目的并不是要跟田中家徹底撕破臉,而是為了挾持秦飛,獲取松下十原的支持,既然如此,就算他情急之下動槍,也應該是威懾為主。
更何況,就算他們真的要殺人,誰的槍法那么好,槍槍都是胸口,一槍斃命。
奇怪,眼前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子奇怪。
田中美子正在思考的時候,田中榮光也到了。
“美子,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在家里等消息。”田中榮光頓了頓繼續說,“我向你保證,是生是死,我都會把那個秦飛給你找回來。”
“我自已去找。”田中美子說,“父親,你去忙你該忙的事情吧,如果你動作慢了,松下十原會貪吃。”
“田中美子,你是聽不到我說的話嗎!”田中榮光怒斥,“我不允許你自已行動,你給我老實在家里待著,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父親,我已經說了,你忙你的,秦是我的朋友,我會去救他。”田中美子冷冷瞥了自已的父親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往里去了,過了一會兒,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傳來,紅色法拉利F40沿著山道呼嘯下山。
“派人跟著她,把她的行蹤定時報告給我。”田中榮光臉色陰沉交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