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中生智這話是一點沒錯,和東子只過了一招,秦飛就明白自已在力量上是不可能和這家伙抗衡的,被東子死死抵在墻上,他雙腳離地,動彈不得,就在東子的拳頭快要落下的時候,他被一片白花花給閃花了眼,然后抬腿就是一腳,正中東子的命根子。
“啊!”
東子痛的發出豬叫,整個人瞬間沒力,秦飛這才脫困,他連忙往車廂里跑去,等他回頭想看看情況準備緩口氣的時候,急了眼的東子已經朝他赤裸裸奔來。
任誰也沒想到,局面會失控到這一步,又是裸奔,又是打斗,車廂里的乘客被搶走的那些錢,也算值回票價了。
一般來說,力量敏捷性自然會不足,但東子顯然不是,在命根子剛剛受過致命打擊的情況下,他幾個箭步就來到了秦飛身后,然后一個飛撲將秦飛撲倒在地。
東子如山一般將秦飛壓在身下,一瞬間,秦飛感覺自已的五臟六腑都碎成了豆腐腦。
“草擬嗎的,找死!”
東子坐在秦飛腰上,死死壓制著他,兩只沙包大的拳頭對著秦飛的頭如雨點一般招呼。
秦飛雙手抱頭拼力護著要害,但東子的拳頭一下比一下更猛,他手臂都已經痛的失去知覺了。
“幫忙啊!”秦飛偏頭沖著旁邊座椅上的一對中年夫妻大喊。
然而那對中年夫妻拼命往后縮,莫說伸手,就是看都不敢看了。
就知道會是這樣!草!秦飛內心怒罵。
另一邊,彪子和老苗倆人從廁所門口一路纏斗,打進了對面車廂,老苗顯然也是練家子出身,明明年紀更大,但面對彪子絲毫不落下風。
彪子聽見了秦飛的吶喊,心中愈發著急,他出點事沒什么,要是秦飛出事,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已!
相反老苗則是無比沉穩,他很清楚只要再拖一會兒,他們的人聽到動靜,肯定會趕過來,到時候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路見不平是吧,逞英雄是吧,操你媽的,什么東西!”
“怪不得華姐說你最不老實,你小子,果然不是個好東西,你不是很厲害嗎,啊,來,再厲害一個我看看!”
“你們誰敢動,老子待會就給他扔下車!”
秦飛漸漸招架不住,一股死亡的恐懼感籠罩著他,自從三年前去本子那次經歷過生死之后,這三年他一直謹小慎微,為了家人,為了朋友,他認為自已都不應該再用生命去冒險了。
這也是為什么一開始他選擇明哲保身的原因。
吳建軍只是一個他認識才幾個小時的人,完全談不上朋友,他犯不著拿自已的命去拼。
也就是剛剛,這幫劫匪干的事情實在是超過了人類的范疇,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可是,結果還是證明了一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前提是你自已手里有刀!
“去死吧你!”
異變陡生,誰也不知道,吳建軍什么時候掙脫了繩索,什么時候撿起暈死過去老三手里的刀,又是什么時候沖到了東子身后,然后一刀狠狠插進了東子的后背。
噗嗤一聲,吳建軍這一刀使盡了全部的力氣,半個刀身全部沒入東子的后背。
東子招呼秦飛的雙拳陡然停下,他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看著吳建軍,持續了兩秒,然他怒吼了一聲。
“草你媽的!你敢偷襲老.....”
東子從秦飛身上站了起來,怒目圓睜朝著吳建軍逼近,吳建軍嚇得不住后退。
不止吳建軍,車廂里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了,東子背后插著一把刀,不見一滴血,他像是刀槍不入的戰神,竟然絲毫不受影響,行動自如。
秦飛被揍得七葷八素,等他用麻痹的雙手撐著坐起來,剛好看到東子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仰面倒下,撲通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板上。
這一摔,方才只進入半個刀身的刀,在力的反作用下,直接貫穿了他的胸口,沾著鮮血的刀尖從心臟的位置刺了出來。
“啊!”
有膽小的人發出了尖叫。
“吳哥,你去看看你老婆,帶著她往后走!”秦飛強撐著站了起來,沖吳建軍說,“我們馬上去找你!”
吳建軍臉色蒼白,慌亂點了點頭。
秦飛晃了晃腦袋,強行打起精神,往彪子那邊搖搖晃晃走了過去。
他到的時候,彪子已經被老苗給按到了地上,老苗雙手死死掐著彪子的脖子,彪子臉色漲紅,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放開他!”秦飛大喊一聲,什么也顧不上,拔腿朝老苗沖了過去。
老苗扭頭看了一眼秦飛,他猶豫了一秒鐘,松手放開彪子,拔腿就跑。
秦飛既然能站著找過來,那說明東子也報銷了,他要是繼續糾纏下去,說不定自已也得交待,當務之急只能是去找華姐他們。
“彪子,沒事吧。”秦飛沖過去扶起彪子問。
“沒,沒事。”彪子搖了搖頭,大口喘著氣,然后看清秦飛一臉的淤青,“飛哥,你受傷了!”
“沒事,快走,他肯定是找人去了,我們得找地方先躲起來!”秦飛拉起彪子就走,回到車廂,吳建軍正背著周素云在對面車廂的過道口等著他。
車廂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眼神無比地復雜。
“你們去哪兒,你們把他們人殺了,他們待會找過來,我們怎么辦!”一個男人抓住秦飛,義正言辭地質問。
“愛咋辦咋辦!”秦飛一把甩開那人,抬腿就走。
“你這人怎么這樣,你們惹的事情,你們要解決!”那人起身追上,一把抱住秦飛胳膊。
“對啊,是你們殺的人,憑什么讓我們承擔!”
“就是,自已逞英雄,讓我們替你們背鍋!”
“有種就別走,繼續跟他們斗,把那些人都殺了我們都佩服你!”
“反正你們不準走,不然他們找過來我們說不清......”
之前沉默的眾人,這一刻變得如此的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