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一覺醒來,火車沐浴在金色的夕陽中,森林像是綠色的地毯一直從窗外鋪到地皮線處高聳雪山的山腳下,景色美的不像話,記憶里不久前發(fā)生的一切模糊的好像一場夢。
“素云,多少吃一點,你已經(jīng)快兩天沒吃飯了。”下面?zhèn)鱽韰墙ㄜ姷穆曇簟?/p>
秦飛緩緩坐了起來,發(fā)出的聲響驚動了彪子。
“飛哥,醒了。”彪子從下鋪起身,抬頭看著秦飛。
“我睡了多久?”秦飛問。
“一個白天。”彪子說,“火車停過一次,吳哥說,接下來要開兩天兩夜,到老俄境內(nèi)才會停。”
秦飛點了點頭,頓了一下接著問,“朱老四那幫人有沒有來找麻煩?”
“沒有。”彪子說,“兩個人在門外看著,沒進來。”
“那就好。”秦飛跳下床,拿上洗漱用品,推開門。
門外兩個朱老四的手下靠在門邊,昏昏欲睡,聽到開門聲驚醒過來。
“干啥去?”稱呼老二的矮個子男人皺眉問。
秦飛揚了揚手中的東西,掃了兩人一眼說,“其實你們沒必要在這看著,怪累的不是,火車不停,我也不可能跳下去。 ”
老二打量著秦飛,眼神犀利。
“當我沒說。”秦飛聳了聳肩,“我是好心,看你們怪累的,既然你們不怕累,自便。”
說完秦飛往衛(wèi)生間去了,洗漱完回來要進包間的時候,老二攔住了他。
“小子,別得意太早了。”老二瞇眼看著秦飛說。
“你哪里看出來我得意了?”秦飛哭笑不得,饒有趣味打量著老二問,“你相信光嗎?”
“什么?”老二被這句無厘頭的話給弄懵了,他完全聽不懂秦飛在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光是為了活著就已經(jīng)用盡了全部力氣,哪里還有心思得意?”秦飛笑著說,“你們要錢,我要命,就這么簡單的事情,大家各取所需,不要想復(fù)雜了。”
說完秦飛推開老二,開門進了包間。
“老二,這小子也太特么裝13了,草!”陪著老二那人說。
老二被噎的面紅耳赤,一句話說不出來,半天才惡狠狠憋出一句話,“先讓他蹦跶,遲早老子要他好看!”
進了包間,吳建軍拿著一塊面包還在勸妻子周素云,周素云縮在床頭,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嫂子,有幾句話我也不知道對不對,我說你聽聽看。”秦飛走到跟前,看著周素云說,“遇到這種事,誰心理都不好受,甚至想死的心都有,可事情的本質(zhì)還是要理清楚,這件事錯的不是你,是那幫畜生,因為一群畜生的錯,害的自已茶不思飯不想,甚至連明都不想要了,嫂子你覺得值得嗎?”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好聽,可嫂子你要知道,這事也傳不出去,等你和吳哥回了家,沒人知道這些事的。”
“是,我知道嫂子你在擔心什么,雖然我和吳哥相處時間不長,但我看到出來,吳哥是個好男人,好丈夫,他根本不會嫌棄你,只會自責自已身為丈夫而沒有保護好你。”
“嫂子,你心里難受,一時間磨不過這個彎來,這些都沒事,可你飯要吃,身體不能垮,你要給自已足夠的時間從這段陰影里走出來,你和吳哥都年輕,人生還很長,就當為了吳哥,你也應(yīng)該振作一些。”
秦飛說完以后,一直面無表情的周素云終于有了反應(yīng),她緩緩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秦飛,然后看向自已的丈夫。
“素云,小秦說的對,都是我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我怎么可能會嫌棄你呢,錯的不是你,是那幫不是人的畜生東西!”吳建軍握著妻子的手,潸然淚下。
周素云淚眼朦朧,跟著放聲大哭,撲到了吳建軍懷中。
大哭一頓之后,周素云釋然了不少,捧著面包小口吃著。
“小,小秦。”周素云突然小聲喊了一聲秦飛的名字。
“嫂子,你說,什么事。”秦飛聽到周素云喊,從床上坐了起來。
“建軍,他,他殺了人,會有事嗎?”周素云抬頭看著秦飛,一臉擔憂。
“沒事,我們是正當防衛(wèi)。”秦飛斬釘截鐵說,“這一點嫂子可以放心。”
周素云點了點頭,然后說了聲謝謝。
吳建軍也跟著向秦飛投來致謝的眼神。
周素云緩了過來,包間里的氣氛也輕松了不少,外面天色漸暗,又到晚上了。
“吳哥,你跟嫂子去老俄那邊,是做生意吧。”閑來無事,秦飛主動挑起了話題。
“嗯,這車上不都是去那邊做生意的,都是以物換物的貿(mào)易。”吳建軍點了點頭,跟著唏噓說,“當年的老大哥,誰能想到現(xiàn)在連塊肥皂都生產(chǎn)不了。”
“小秦,你們不也是一樣?”吳建軍緊跟著問。
“我啊。”秦飛笑了笑,“我是看不少人到這邊發(fā)了財,想過去看看能不能撈點湯喝喝,我是完全的門外漢,說真的,到了老俄下了火車,我都不知道往哪兒走。”
吳建軍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秦飛會是這種情況,轉(zhuǎn)頭看向妻子周素云,夫妻二人眼神觸碰之后,吳建軍偏頭看向秦飛問,“小秦,你準備是做哪方面的生意,我在老俄那邊還是有幾個朋友的,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吳哥,我怕我說出來嚇到你。”秦飛笑吟吟說。
“嚇到我?”吳建軍一臉錯愕,做生意有什么嚇人的。
周素云聽到這句話也把目光投向秦飛,一臉好奇。
“吳哥,大多數(shù)人不都是拿國內(nèi)的輕工品到這邊來換鋼鐵嘛,我呢,也想換鋼鐵,不過我想換點不一樣的。”秦飛說,“比如什么炮啊,坦克啊,軍艦啊這種。”
吳建軍整個人徹底呆掉,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秦飛說嚇人的,會是這些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