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安叔,這倆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到這兒沒說兩句話就動手打人,把大鵬給打傷了,還要搶走我兒媳婦......”
王永和嘰哩哇啦說了一通,夸張是有些夸張了,倒也沒脫離事實。
村長聽完轉(zhuǎn)頭看向秦飛,“你們是什么人,到這兒來又為什么?”
“村長你好?!鼻仫w抬起頭,不卑不亢說,“我叫秦飛,是江芷晴的老板,她沒有按時上班,我擔心她出事所以過來找她,去她家以后,那邊人告訴我江芷晴在這,我就過來了...然后我跟王永和說,想跟江芷晴見個面,當面說幾句話,他不讓,我就進新房看了看,然后就看到王大鵬在對江芷晴用強,我要是再晚一步,江芷晴就被王大鵬給欺負了?!?/p>
“你放屁,我兒子跟自已老婆親熱,關你什么事,天王老子也管不了!”王永和指著秦飛大喊。
“王永和,有理不在聲高,你先別說話。”村長皺了皺眉,想了想說,“那個江芷晴人呢?”
“稍等?!鼻仫w說著走到新房門前,敲了敲門,“小江,你出來一下?!?/p>
江芷晴聽到秦飛的聲音,連忙擦干眼淚,拉開門走了出來。
“別怕。”秦飛看著江芷晴的眼睛說,然后拉著她走到村長面前。
“這是你老板?”村長指著秦飛問。
“是。”江芷晴點了點頭。
“剛他說王大鵬對你用強,這是怎么一回事,你跟王大鵬不是在辦喜事......”
“不是,我是被逼的,我不想嫁給王大鵬,是我家里人逼著我嫁的?!苯魄绱驍嗔舜彘L,咬著嘴唇聲淚俱下,“我跟王大鵬說了,放我走,他們家因為結婚花的所有錢我都可以賠給他,丟了面子我也可以挨家挨戶解釋...剛才在屋里,他像瘋了一樣對我動手...要不是我老板及時過來,我,我...”
說到最后,江芷晴泣不成聲。
聽完江芷晴的話,院里的人眼神開始變得復雜起來,不管咋說,王大鵬也不該對一個女孩子用強,江芷晴的臉腫的老高,這是下死手。
“俊安叔,你說說,天底下有這么個道理嗎!不想嫁你干嘛要嫁,光是彩禮我們家就給了八千多,現(xiàn)在喜糖發(fā)了,客也請了,你說不想嫁就不想嫁了!”王永和氣得渾身發(fā)抖。
“王永和,這事確實是小江做的不對,對你們家造成了損失和困擾?!鼻仫w說,“你算一下多少錢,這些損失我來賠償,至于聲譽上的影響,你可以提出一個解決方案,怎么彌補都可以。”
村長頓時犯了難,眉頭緊皺,這事兩邊各有各的理,一時間還真沒法評斷。
“爸,爸,爸!”這時王大龍氣喘吁吁跑了過來,“爸,大鵬他,他,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聚集在了王大鵬身上。
“大鵬,大鵬,咋了你快說啊!”王永和急的都快哭了。
“爸,衛(wèi)生所講,大鵬他可能,可能做不成男人了?!蓖醮簖堃幌伦涌蕹雎晛怼?/p>
王永和表情一愣,跟著如喪考妣,幾秒鐘后他額頭青筋暴起,面目猙獰瞪著秦飛,“草擬嗎的,老子干死你!”
“王永和,你想干什么!”村長一聲大喝,震住王永和,“你干死他,你也得挨槍子!”
“俊安叔,那你說咋辦,這狗日的廢了我兒子,這口氣叫我怎的咽下去!”王永和眼珠通紅,咬牙切齒怒吼道。
“報警,讓派出所來處理?!贝彘L想了想說,“所有人都別動,我就在這看著,等派出所的過來,二娃,去村部打電話報警!”
村長一錘定音,秦飛心底頓時松了一口氣。
當時見江芷晴被欺負的那么慘,那一腳他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斷子絕孫現(xiàn)在想想也不意外,要不是這村長出來主持,王永和還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泄憤。
“小江,進去歇著吧,別在這站著了?!鼻仫w看著江芷晴說,“別害怕,不會有啥事的。”
“老板,你,臉怎么樣?”江芷晴看著秦飛紅腫的嘴角,小聲問。
“我沒事,這人多,你去里面待著?!?/p>
“嗯?!?/p>
江芷晴進屋后,秦飛見腳邊有張條凳,將它扶起來穩(wěn)穩(wěn)坐下,“彪子,過來坐,可有的等?!?/p>
秦飛這樣的態(tài)度讓王永和氣得牙牙癢,但村長在跟前,他也只能忍著。
“俊安叔,我去看看大鵬?!蓖跤篮统脸琳f,“我去去就來?!?/p>
“去吧,大龍,趕緊開車帶你弟弟到縣醫(yī)院去看看,老姚那兩把刷子也就看個頭疼腦熱?!贝彘L說。
王大龍連連點頭,跟著父親王永和一起去了。
出院門,沒走幾步,王永和就拉住大兒子王大龍,“大龍,你去家里拿上兩千塊錢,不,五千塊錢,趕緊去派出所一趟,把這兒的事跟薛所長說一下......”
“爸,那大鵬怎么辦,得趕緊送縣醫(yī)院?!蓖醮簖埾肫饋碚f。
“你去你的,這事我來安排。”王永和說。
王大龍不疑有他,連忙小跑著去了。
去衛(wèi)生所看了一眼王大鵬,見兒子痛不欲生的樣子,王永和心中的仇恨愈發(fā)濃烈。
安排好人帶著王大鵬去縣醫(yī)院之后,王永和這才回到自家院里,他也搬來一張條凳,和秦飛隔著幾步距離,相對而坐。
他瞇眼打量著秦飛,目光陰沉,那眼神似是在說,小子,就憑你也想跟老子掰手腕,還嫩了點!
王永和這么一弄,氣氛頓時又肅殺起來,明眼人都看得見,王永和并不甘心,絕不會輕易放過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年輕人。
“飛哥,這老小子看著,像是找了關系,要搞咱們。”彪子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王永和湊在秦飛耳邊說。
“應該是?!鼻仫w微微笑了笑,斜睨了一眼王永和跟著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到了明面上,總比私底下好解決?!?/p>
彪子默默點頭,心中卻是愈發(fā)不安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王家院里的人不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這種不花錢就能看的好戲誰也不愿意錯過。
等了快一個小時,終于一陣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吉普車停在了王家院門口,車上下來三個派出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