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外,高局長掏出煙點了一根,遞給了秦飛一根。
“秦先生,你和安星是非常好的朋友吧。”高局長重重吸了一口煙說,“安星給局里留的緊急聯系方式里,第一個就是你家的電話。”
“高局長,到底怎么一回事?”安星沉沉問。
“我們在調查一個販毒售毒網絡,安星和另一名同志在跟蹤過程中被毒販發現,毒販故意將他們引到了提前準備好的埋伏。”高局長說到這停下,像是有千斤重壓在他的肩膀上,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安星同志在和毒販戰斗的過程中犧牲,另一名同志身受重傷,現在在醫院接受治療,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
聽完高局長的話,秦飛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煙,一言不發。
“這幫人,膽子真大。”秦飛突然說。
高局長愣了一下,秦飛這話的語氣聽著像是知道毒販是誰一樣。
“是啊,簡直膽大包天!”高局長憤怒說,“這些毒販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們,他們錯了,這樣只會讓我們打擊他們的決心更加堅定!”
屋里,除了林文清和孩子,其他人都在抹淚。
“你們,你們怎么都哭了?好好的哭什么?”林文清看著眾人很是詫異的問,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墻上的掛鐘,然后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都快五點了,我得去買菜準備晚飯了,理理,你晚上在這吃吧。”
“好。”司理理泣不成聲,捂著嘴點了點頭。
“走吧,陪我一起去買菜。”林文清說,然后她環視一圈安星的同事們,“你們要不先出去吧,我要鎖門了。”
眾人愣了一下,只好陸續離開。
“局長,林文清要去買菜,讓我們走。”
“高局長,你們暫時先回去吧,這邊有我們看著,不會讓她出事的。”秦飛說。
“那好,秦先生,需要幫助隨時給局里打電話。”高局長點了點頭,帶著人走了。
高局長等人走后,很快林文清牽著孩子和司理理走了出來。
“秦飛,你也來啦。”林文清很是驚訝,轉頭看了看司理理,“你倆是一起來的?”
“嗯,我跟秦飛一起來的,來看看你。”司理理說。
“真好,安星回來肯定很高興。”林文清笑著說,然后手里的孩子推給秦飛,“秦飛,你在家看孩子哈,我跟理理去買菜,安平,跟著秦叔叔,聽話哈。”
“知道了,媽媽。”安平很是乖巧點了點頭。
林文清和司理理下樓買菜去了,秦飛帶著安平進了屋。
“秦叔叔,我可以看電視嗎?”安平抬頭看著秦飛,怯生生地問。
“好。”秦飛說,“叔叔給你開,要看什么?”
“看動畫片。”安平說。
秦飛帶著安平到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按著遙控器不斷換臺找動畫片,內心無比沉重。
小安平還不知道自已沒有爸爸了。
正值下班的時間點,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司理理挽著林文清的手,小心翼翼。
“理理,秦飛什么時候回來的,上次不是聽你說出去了嗎?”林文清問,聊家常的語氣。
“今天剛回來的。”司理理說。
“馬上過年了,他不會再出去了吧。”林文清說,“待會咱們去超市買瓶酒,家里就一瓶了,肯定不夠他們倆男人喝的。”
“嗯,好。”司理理點了點頭。
“理理,你跟秦飛也這么多年了,真決定不要孩子了?”林文清突然問。
“還沒想好。”司理理回答。
“有啥好想的,秦飛家大業大,又不是養不起,你還是要有個自已的孩子。”
“文清,孩子也不是我想要就能要的,得看緣分啊。”
“那是秦飛不想要嗎?他不讓你要?”
“沒有,他怎么會不讓我要。”
“所以啊,問題還是在你,以我對秦飛的了解,他巴不得你們一人給他生十個八個才好呢。”
“啊,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理理,你沒發現嗎,雖然秦飛聰明,能力強,眼界更是獨到,可他本身是一個很傳統的人,還是很老的那種傳統,多子多福他肯定是信的。”
聽到這話,司理理愣住,有些忍俊不禁,她沒有想到林文清會這么看秦飛。
在這一瞬間,她也已經忘了安星已經不在人世這件事,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她來看林文清,然后同林文清嘮嘮家常,說說女人之間的私密話。
可也只是一瞬間罷了,安星死去的冰冷現實很快將她打回了原型,她強顏歡笑,很小心打量著林文清說,“文清,這話你要是讓秦飛聽到了,他肯定要跟你理論一番。”
“干嘛讓他聽到,也就是跟你我才想到什么說什么。”林文清笑了笑。
倆人就這么一路往菜市場走,一路閑聊,林文清表現得和平時并沒有多大差別,只是話變多了,一刻也不停地說。
司理理已經意識到了,林文清不是不知道安星已經死了,只是不愿意接受,或者說,是她的大腦觸發了自我保護機制,通過讓林文清不斷說話來轉移注意力,以免安星死了這件事真的降臨。
在菜市場買完菜,司理理又陪著林文清去超市買了一瓶酒,然后倆人原路返回,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路燈也已經點亮。
“理理,你說下午來我家的那些人,是騙子嗎?”林文清突然問。
司理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怎么回答似乎都不行,這個時候,誰又能狠下心來,告訴她真相呢?
“肯定是騙子。”林文清自問自答,“我們快點走,天都黑了,安星快回來了,得趕緊回去做飯。”
林文清加快了腳步,司理理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