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我有事出去一趟，晚飯前回來。”把劉志強安頓好以后，秦飛說。
“你去哪兒？”宋雯雯問。
“我去找一下鄭澤明。”
“找他做什么？”
“問點事情，回來再跟你細說，劉志強要是醒了，陪他多說說話。”
說完秦飛又交待彪子在家看著一點，避免劉志強醒來有什么過激行為，然后出了家門。
鄭澤明他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兒，所以他只能用笨辦法。
靜雅飯店。
秦飛走進去的時候，午飯點剛過去不久，飯店的員工正聚在一張桌子上用工作餐，前臺那邊站著一個女人，燙著大波浪，低頭在摁著計算器。
“歡迎光臨，先生請問您幾位？”一個服務員小姑娘放下碗筷走了過來，熱情招呼。
“不用，我來找人的。”秦飛說。
“您找誰？”服務員小姑娘愣了一下。
“找你們老板娘。”秦飛目光注視著前臺，他不確定這個女人是不是周慧。
“老板娘，有人找。”服務員扭頭沖前臺喊了一聲，然后回去繼續用餐去了。
聽到喊聲，女人抬起來頭，看見秦飛，眉頭皺了皺，眼神有些迷茫。
“秦飛？”周慧喊了一聲，“你，你怎么來了？”
“好久不見。”秦飛緩緩走到周慧跟前，打量了一圈然后問，“鄭澤明在哪兒，叫他過來一下。”
周慧愣了一下，然后沒有多問，拿起前臺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鄭，你來店里一下，有人找你，是秦飛...對，就是秦飛，嗯，好。”
“老鄭他在應酬，過來還要個半小時。”周慧放下電話說，“那個，去二樓坐著等吧，喝點什么，茶還是...”
“茶吧，麻煩了。”秦飛說了聲，然后往二樓去了。
二樓都是包廂，剛好有一間門是開著的，秦飛便進去坐了下來，過了大概五分鐘，周慧端了一壺茶上來。
“周老板要是不忙，坐下聊會？”周慧放下茶后，秦飛笑著說。
“呃，好。”周慧愣了一下，然后坐了下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緊繃。
“你好像很怕我，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秦飛說。
“沒有沒有。”周慧擺了擺手，“就是好久不見了。”
“確實很久不見了。”秦飛點了點頭，“怎么樣，你們一家子過得應該很幸福，鄭澤明不少掙，你這也有一份事業在。”
“還好。”周慧看了一眼秦飛說，“這，這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老鄭哪有今天。”
“嗯，這話說的一點不假，沒有我，鄭澤明指不定還在面朝黃土背朝天擱土里刨食。”秦飛笑著說，“就是你也應該感謝我，要是鄭澤明還是個農民，你看得上嗎？”
周慧臉色很是難堪，秦飛這些話已經不是什么陰陽怪氣，指桑罵槐了，而是直著戳她和鄭澤明的脊梁骨。
可哪怕是這樣，她也不敢表現出一絲憤怒來，她只能用苦笑來掩飾尷尬。
“周慧，你變了，變得沉默了。”秦飛打量著周慧說，“怎么，是鄭澤明對你不好？”
“沒有沒有。”周慧苦笑著搖頭，站起身來，“秦飛，你，你不要開我玩笑了，我下面還有事，你喝茶，喝茶。”
說完周慧落荒而逃。
自打鄭澤明的糟糠之妻曹梨花死后，秦飛和鄭澤明之間便越走越遠，直到徹底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而他對周慧的印象自始至終就不好，方才言語霸凌一番，只是為了驗證一下內心猜想。
事實果然如他所料，周慧這幾年的變化很大，之前不說鋒芒畢露，這個正經大學畢業的女人至少是有棱角的，可現在看起來，她非但棱角被磨平，一點心性也無了。
幾年前發生的那件事，鄭澤明徹底翻身，把周慧給死死壓在了身下。
周慧說鄭澤明半小時到，秦飛沒有等那么久，大概也就過去二十分鐘，鄭澤明便到了。
“稀客啊真是稀客！”鄭澤明大笑著走進包間，“小秦，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鄭澤明面紅耳赤，一身酒味，一看就是從酒桌上才下來，整個人很亢奮。
“鄭總，喝了不少啊，什么事這么高興。”秦飛含笑問。
“你來我高興！”鄭澤明猛拍秦飛肩膀，然后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真的，你來我太高興了，咱都多久沒見了，有小三年了吧。”
“真兄弟多久不見也不影響感情，假朋友天天見也是各懷鬼胎。”秦飛偏頭看著鄭澤明，“鄭總，你說是不是？”
“呃。”鄭澤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著鼓掌，“是，說的漂亮！精彩！還是小秦你有文化，文化人說話就是不一樣！發人深省，振聾發聵！”
“鄭總這幾年也不差，都會這么多成語了。”秦飛笑了笑，跟著贊嘆道，“找個大學生老婆，就是不一樣啊！”
“小秦，你這話就是寒顫我了，要說找老婆，皇帝老爺來了在你面前也是這個！”鄭澤明伸出小拇指，“你找的老婆，個個都是萬里挑一，那才是神仙都羨慕！”
倆人插科打諢聊的全是廢話，不過秦飛來可不是逗悶子找樂子的，他很快切入了正題。
“行了，鄭總，閑話也說的差不多了，我這次過來，是找你打聽一點事情。”秦飛輕咳兩聲，表情嚴肅起來。
“你秦飛的事就是我鄭澤明的事，你說，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鄭澤明拍了拍胸脯。
“波麗日化廠的盧老板，你熟悉吧。”秦飛打量著鄭澤明，淡淡問。
鄭澤明微微皺眉，遲疑了一下說，“盧總啊，認識認識，多熟悉談不上，在一起吃過幾次飯，怎么了，小秦你找盧總有事？需要的話，我來組個局，大家一起認識一下。”
“我找他能有什么事？”秦飛搖了搖頭，“波麗日化的前身，是清河化工廠，兩年前清河化工廠改制，盧少華接手，改頭換面成了波麗日化，是這樣沒錯吧。”
話說到這，鄭澤明臉色變了變，酒不醒也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