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那畫真不錯,天使寶寶有鼻子有眼的,挺可愛的。”
老鬼很確信,秦飛最后說的這句話有深意,是在專門點他。
天使寶寶?
那花燈是苗娜做的,畫自然也是畫的,她為什么要畫一個天使寶寶?
老鬼眉頭緊鎖,然后豁然開朗,那只有一個可能了,苗娜懷孕了,她是在向神樹祈福,希望神樹保佑她的孩子平平安安。
可就算這樣,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苗娜和楊昆結婚也有兩年了,懷孕不是很正常的嗎?
這小子在點我什么呢?
不對,如果是一般的夫妻,那妻子懷孕,老公肯定歡天喜地,要當爹的心情他是經歷過的。
可苗娜和楊昆這對夫妻不一般,苗康膝下就苗娜這么一個女兒,她要是生個兒子,那以后苗家的家業就有人接班了。
倆人結婚時流程是按嫁女兒辦的,可苗谷的人都知道,楊昆就是苗家的上門女婿,將來生了孩子肯定是要姓苗的。
這孩子生下來,苗康估計睡著了都能笑醒。
這對苗家父女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可對楊昆楊家來說就不一定是了,若是沒有這個孩子,苗康一死,苗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楊昆,也就是楊家的。
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等于活生生把本該屬于楊昆的一切給奪走了。
所以,如果楊昆已經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那么只要他夠狠,他要做的,肯定是不讓這個孩子生下來。
那最直接最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讓苗娜去死。
一個死人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但是苗娜的死,還必須死的明明白白,和楊昆楊家一點干系都沒有,楊昆會怎么辦......
因為秦飛的一句話,老鬼的大腦飛速旋轉,背后也是冷汗直冒。
不管楊昆要怎么辦,要是人死在了他這兒,他跳進大西洋也洗不干凈,只會成為苗康泄憤的對象。
想到這,老鬼一刻不敢耽誤,沖上了二樓。
“咚咚咚!”
老鬼很小心地敲了敲門,門剛一拉開,他就沖了進去,沖到了秦飛跟前,一把扯掉他手里的書。
“你剛那話是什么意思?”老鬼神色緊繃質問秦飛。
“鬼哥,你咋了這是?”秦飛正靠在床頭看射雕,被老鬼給嚇了一大跳,“什么什么意思?”
“小彭,不對,你肯定不姓彭,不過這都無所謂。”老鬼語速很快,“你到底是什么人,來我這是干什么的!”
“鬼哥,你這話之前不是問過了嗎,我是來做生意的,你這是酒店,我來住酒店啊我干嘛。”秦飛苦笑。
“你剛才提醒我,苗娜懷孕了!”老鬼扭頭看了一眼門,然后抬起右手指著天花板低吼,“她現在就在咱們頭頂!”
“鬼哥,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苗娜,什么懷孕了。”秦飛茫然不解看著老鬼,“你到底要說什么?”
“行,跟我倆裝是吧。”老鬼一把扯住秦飛衣領,“我現在就把你交給苗家,我問不出來,苗家人有的是辦法!”
“你干什么,放開!”彪子見狀,沖了上來。
“彪子,別動,沒事。”秦飛抬手制止了彪子,“你出去抽根煙。”
“飛哥...”
“聽我的,沒事,我跟鬼哥要話要說。”
彪子無奈,狠狠瞪了一眼老鬼,然后拉開門出去了。
“說吧。”彪子一走,老鬼松開了秦飛,“你到底要干什么?”
“鬼哥,你覺得苗娜懷孕這事,真的假的?”秦飛看著老鬼問,“就憑那一幅畫?”
“是你特么提醒我的,你問我!”老鬼氣得眉毛橫豎,掏出煙點了一根,深吸一口讓自已冷靜。
“我也是猜的。”秦飛聳了聳肩,“咱就當是真的,那你說楊昆知不知道?”
聽到這話,老鬼瞇起雙眼,死死盯著秦飛,“你小子到底來干嘛的?跟我交個底。”
“鬼哥,交底就不用了。”秦飛擺擺手,“現在咱倆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也不想苗娜死在你這對吧,她要是死這,苗康喪女之痛,盛怒之下,第一個就得拿你開刀,他可不管你冤不冤枉。”
“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說今晚楊昆就要動手?”老鬼皺眉問。
“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動手,但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而且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秦飛說,“苗娜要是在家里,楊昆肯定沒有那個膽子動手,苗娜本人又很宅,很少出門,現在苗娜懷上孩子,她肯定更加小心了,萬一今天燈節結束回去,再也不出門了呢?”
秦飛說完,老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沉吟著問,“三樓保護的人不少,只有樓梯能上去,楊昆就是想動手,也不好動吧。”
“鬼哥,思維要發散一下。”秦飛指了指太陽穴,“如果你是楊昆,你會怎么做?”
“如果是我,我......”老鬼說到一半愣住,陷入沉思,沉思了好一會,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說阿橫?”
“鬼哥,我這還是猜的。”秦飛聚斂表情,“阿橫最近有沒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反常的地方?”老鬼凝神思考,“沒有,他奶奶前幾天去世了,他回去待了幾天,今天才回來,跟之前一樣,沒什么反常的。”
“他回去奔喪這幾天,你知道發生了什么嗎?”秦飛問,“三樓阿橫是可以上去的對吧。”
“能,苗娜點了幾個菜,阿橫正在做。”老鬼說,“苗娜需要什么東西,都是阿橫送上去。”
“所以,根據咱們現在的分析,如果楊昆要動手,那阿橫就是最好的人選。”秦飛說,“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阿橫要是真殺了苗娜,鬼哥,明年的今天,可就是你的忌日了。”
秦飛話說到這,老鬼背后冷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