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雯雯回到家,已經快八點了。
剛開學這段時間,身為校長的她特別的忙,這還是聽說了趙思思父親出事,暫時放下一些事情趕回來的。
“小何,金芝呢,還沒回來嗎?”宋雯雯換好鞋,客廳就只有何帆一人在。
“沒,她晚上有個飯局。”何帆說。
“金芝去參加飯局了?”宋雯雯很是奇怪,趙金芝雖然生意越做越大,但飯局幾乎不參加,都是讓手底下人去。
“這幾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工商來過稅務來,稅務來完消防來,今天連環保局都來了。”何帆眉眼間滿是憂慮,“金芝姐請了幾位領導吃飯,想把這個事情搞清楚,到底是誰在后面使壞。”
宋雯雯眉頭皺了皺,按照何帆說的,這是有人看精致服飾不舒服,還是有人看趙金芝不舒服?
能調動這么多部門來調查,不是一般人。
“思思爸爸怎么樣了?”宋雯雯接著問。
“已經脫離危險了。”何帆說,“理理叫店里廚子燉了雞湯送了過去。”
“那就好。”宋雯雯點了點頭,“我仔細想了想,我們還是別過去看望了,影響不好。”
“思思也是這么說的。”何帆說,“剛思思打了電話,說她今晚不回來,陪她媽。”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傳來一陣響動,像是趙金芝回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趙金芝氣洶洶走了進來,一臉郁悶。
“小何不是說你請了幾個領導吃飯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宋雯雯拉著趙金芝坐了下來,“怎么回事,說說。”
“一個都沒來!”趙金芝拉著臉說,“廠子馬上要停業整改了。”
“停業整改?”宋雯雯和何帆都是一愣,“是哪里出了問題?”
“哪哪都有問題,什么報稅材料不全,消防設施不合格,廠房有毒氣體超標。”趙金芝越說越生氣,“這幫人要找問題那不要太簡單了,扶持一家企業千難萬難,刁難一家企業還不是信手拈來!”
“金芝,這事不對勁。”宋雯雯沉吟著說,“這么多部門一股腦的全都過來找麻煩,肯定是有人故意針對。”
“我知道。”趙金芝說,“我今兒組局就是想那些人過來,搞清楚對方什么意思,新仇還是舊恨,劃條道出來,可人家壓根不接茬。”
“環保局已經給我下了最后通牒了,要是一個星期內解決不了車間有毒氣體超標的問題,就必須停業整改。”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測的,車間里那么多原材料,怎么可能沒有味道,但是工人我都給他們配了最好的防護口罩,其他廠里連個一般口罩都不給發,怎么不見他們去查......”
趙金芝一肚子怨氣,發泄了一通后,這才想起來趙思思父親住院的事。
“對了,思思爸爸怎么樣了?”趙金芝問。
“沒什么大事,已經醒過來了。”宋雯雯說,“秦飛快回來了,廠里的事,等他回來,讓他來解決。”
“聊什么呢?”這個時候,司理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她換好鞋來到沙發坐下,“我剛從醫院那邊回來,思思她哥哥,趙真,你們見過的,跟我說了一個事情。”
“趙真說,思思媽媽炒股,在外面問人借了八十萬。”
司理理話音落下,宋雯雯她們全都愣住。
“你的意思,思思爸爸突然病倒,是被她媽媽給氣的?”趙金芝想了想問。
“應該是。”司理理點了點頭,“才半個月,老太太把一百萬都虧完了。”
“我的天!”何帆忍不住驚呼一聲。
“阿姨那么大年紀,在外面找誰能借八十萬,這么多錢?”宋雯雯皺眉問。
“趙真找我就是因為這個。”司理理看著宋雯雯說,“這事聞著一股陰謀的味道,像是有人做的局,我已經叫人在查了。”
“老太太膽子也是真的大,一百萬,說梭哈就梭哈,擱我都沒有這個魄力。”趙金芝吐了吐舌頭。
“一百萬呀,可以做好多事情了,說沒了就沒了。”何帆很是痛心,跟著瞪大眼睛,“那八十萬,不會是高利貸吧,利滾利的話,怕是一百萬都打不住。”
“不對,不對。”宋雯雯凝神思考著,忽然抬起手,像是想到了什么,“思思媽媽借的這個錢,要真是有人做局的話,很有可能針對的是思思,還有,金芝,你廠里這幾天突然來這么多部門檢查,針對的是你,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同一時間,你倆都被針對了,只有一個可能了。”
“雯雯,你的意思是,表面上被針對的思思和金芝,其實這個幕后的人,真正想要針對的,是秦飛?”司理理心思敏捷,一下子明白了宋雯雯的意思,她頓了頓繼續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對方要針對應該不止思思和金芝兩個人,我,雯雯,小何,還有永淑,包括紫紫,大家接下來可能都會遇到麻煩。”
“你倆說的,還真像那么回事。”趙金芝如夢初醒,眉頭緊鎖,“那我們是不是要把大家都叫過來,好好商量一下,彼此有個心理準備,提防著一點。”
“我覺得有必要。”司理理點了點頭,看向宋雯雯,“雯雯,你說呢?”
“好,那就趕快,把大家都叫過來。”宋雯雯起身,“我去接永淑,理理,你給紫紫打電話,問問她能不能過來,思思在陪著她媽媽,就不喊她了。”
“金芝,你聯系一下秦飛,問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宋雯雯安排完,立即動身,開車直奔臨海醫科大學接錢永淑。
大約一個小時過后,臨近九點半,宋雯雯接到錢永淑回來,朱紫紫已經先一步到了,趙思思卻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