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大哥,對不起。”一身狼狽的苗家老二站在苗康面前,羞愧的不敢抬頭。
“老二,不怪你,輸給秦飛,不冤枉。”苗康上前拍了拍老二肩膀,“這小子,大智近妖,偏偏做人行事還極為端正,這樣的人,不要跟他做敵人,要跟他做朋友。”
“大哥,你在說啥,我怎么聽不懂?”苗家老二聽著這話,一頭霧水,他抬起頭來,一臉不忿,“大哥,你放心,等我把隊伍整頓好,我一定把金谷給你拿下來,這一次我是吃了輕敵的虧...”
“老二,不要想這些事了,往后我們苗谷和金谷是盟友,娜娜和秦飛已經結為了異姓兄妹,大家是自已人。”苗康說。
“什么?自已人?”苗家老二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大哥,誰跟他是自已人,他這次殺了我這么多弟兄,一營都快打光了!”
“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老二,你還回得來嗎?”苗康目光沉沉,“挨打要立正,輸了就是輸了,要認。”
“大哥,你這是怎么了?”苗家老二匪夷所思看著苗康,“怎么像是怕了那小子,他又不是神仙,還能每次...”
“行了,不說這個。”苗康直接打斷了他,“人都帶回來了吧。”
“能動的,都帶回來了,一些重傷員被他們給留下了,說養好了給我們送回來。”苗家老二說,“但是他把我們武強裝備都給扣下了,說是過段時間還給我們,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羞辱我們,能有那個好心...”
“老二。”苗康再次打斷了他,“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苗家老二說話接連被打斷,一肚子怨氣不好發作,悻悻離去。
另一邊,金谷這邊也開始了戰后的善后工作。
這一戰,金谷損失并不小,刀哥從抹谷帶過來的人折損了三分之一,收容的五百多楊家留下來的人,也在逃命的過程中損失近半。
這就是五百多條人命,在歷史上任何叫得出名字的戰爭中,五百這個數字實在是不值一提,哪怕是茶邦,其實也不算什么大事,每有動亂,死個幾百上千人人太正常了,但秦飛內心還是有些難過。
整個戰略是他制定的,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伯仁因他而死。
但也只是些許難過罷了,再有下一次,他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人命并不會成為他的掣肘。
書房里,秦飛刀哥猴子還有查猜他們都在。
“小秦,我不理解,你為什么要把那些人都放了,還答應把武器裝備還給他們。”刀哥憤憤說,“難不成要等他們回頭再來打我們嗎,再來一次,我們還能有機會把他們包餃子嗎?”
“秦飛,我也不理解。”猴子跟著說,“戰場上不是講仁慈的地方,你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已殘忍,這一戰,我們損失不小,要想能跟苗家正面抗衡,至少需要半年時間才行,這半年, 人家要是打過來,我們可就麻煩了。”
“你們說的都對。”秦飛說,“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們把那些人都殺了,苗康會怎么辦,他手上又不是就這點人,他會不會被逼急了,不管不顧直接帶人來報仇?到那時候,我們又能擋得住嗎?”
秦飛說完,幾人微微一愣,顯然是沒來得及想到這一層。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我去找苗康言和,把那些人當做誠意遞過去,苗康既然接下了,說明這次他是真的怕了,再有,我認下苗娜這個妹妹,他也同意了,這說明他也不想再打。”
“現在兩家握手言和,結成盟友,咱們有了喘息之機,可以安心猥瑣發育,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那話怎么說的,對,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我們現在還太弱了,苗家我們傾盡全力才博得一線生機,對我們來說,現在生存是第一緊要的,活下去,才有無限可能。”
秦飛一番話說完,幾人心中瞬間了然,也感到一陣后怕,當時要是沖動一把,現在他們恐怕沒機會坐在這說話了。
“秦飛說的對,我們要先活下去,再談其他。”查猜順著秦飛的話說了下去,“接下來,我們要開始招兵,組建兩個團,一個以抹谷的老人為基礎,由大刀負責,一個以收容的楊家殘兵為底子,由猴子負責,你們兩位都是帶兵的好手,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茶邦就再也沒人敢小看我們金谷。”
“放心,給我三個月時間,我保證能帶出一個嗷嗷叫的團!”刀哥信誓旦旦大喊。
“我這也沒問題,本來我心里還有點沒底,這一戰下來,我敢打包票,我帶出來的兵,絕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猴子自信說。
“好,我等著你們讓我眼前一亮。”秦飛笑著說,“都一天一夜沒合眼了,抓進去休息吧,查猜,你等會,我還有點事跟你說。”
刀哥和猴子兩人先行離去,書房里剩下秦飛和查猜兩人。
“苗康這老子看著不像有詐,但就怕萬一,所以苗娜還得在我們金谷住上一陣子。”秦飛神色凝重,“要照顧好苗娜,不管她有什么要求,盡量滿足。”
昨晚從苗谷回來時,秦飛把苗娜也給帶了回來,名義上說的是請妹妹來金谷做客,但真正的目的昭然若揭,把苗娜當做人質,防止苗康背信棄義,趁金谷人困馬乏的時候,帶人來攻。
當時苗康也只是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他答應的原因很簡單,秦飛把事情做在明處,就是希望他給這顆定心丸,他也是真心言和,再加上他為以后考慮,認為這么做很有必要。
至于苗娜,她哪里想得到這么多彎彎繞繞,雖然心中覺得有些麻煩,但父親和新認的哥哥都商量好了,她也不好說什么,便簡單收拾了一下,帶了幾個人跟著秦飛來到了金谷。
“我奇怪的是,苗康竟然就這么答應了讓你把他女兒帶過來。”查猜微微皺眉,“這事有點玄乎,苗康一下子就這么信你?”
“別說你奇怪了,我也奇怪。”秦飛苦笑,“這就不管了,先這么辦,等過一陣子我們緩過來,再把苗娜送回去就是。”
“飛哥,苗娜要見你。”這時候,門外彪子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