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和錢永淑倆人走出賓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對男女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人果然不能隨性而為,隨著隨著,真就墮落了。
倆人連忙攔了一輛出租車往家趕,等到了梧桐路下了車,還在大門口就瞧見家中燈火通明,一樓客廳人影搖曳,大家像是都已經回來了。
“秦飛,我,我回學校吧。”錢永淑近家情怯,萌生退意。
“怕啥,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們下午干嘛去了。”秦飛義正言辭,靈機一動,“就說我們逛街去了。”
“可我們啥也沒買。”錢永淑立即發現了漏洞,“逛街什么都不買,她們能信嗎?”
“只逛不買又不犯法,別怕,有我在。”秦飛拍著胸脯說。
兩人走進客廳,劉姐正端菜上桌,瞅見倆人回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客廳那邊的說話時戛然而止。
“你還知道回來,一下午跑哪兒去了,呼你也不回,手機也不帶,等你吃飯都等半天了。”趙金芝劈頭蓋臉一頓輸出,瞅見秦飛身后錢永淑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下猜到了大半。
“好了,吃飯吧。”宋雯雯說完,何帆和江芷晴跟著起身。
秦飛這才注意到,趙思思和司理理兩個人不在,這個點,應該都回來了才是。
“思思還有理理呢,不知道我回來了?”秦飛問。
“思思去她爸媽家了,理理來電話說是忙,今天不回來住。”宋雯雯解釋了一句,“你還杵在那干嘛,不吃飯啊。”
“吃啥吃,他哪里餓,一回來就偷吃,怕是早就吃飽了。”趙金芝陰陽怪氣說。
她這話一出,剛準備坐下的錢永淑石化一般愣在那兒。
“永淑,你坐,不是說你。”趙金芝拉著錢永淑坐下,又是一聲冷哼,“一走就十天半個月,回來也不著家,不知道你一天天的都在忙些什么!”
“那個,我怎么招惹她了?”秦飛坐到宋雯雯身邊,看著她問。
宋雯雯沒說話,繞過拿起江芷晴面前的碗,給她盛了一碗雞湯。
“小江,你跟我說說。”宋雯雯不說話,秦飛只好轉頭看向江芷晴。
“那個...”江芷晴看了一眼對面正在用眼神警告她的趙金芝,連忙把頭低下。
“小何,你最心疼我了,你跟我說說。”秦飛看向何帆。
“我...”何帆欲言又止。
“你今天誰也別指望,我告訴你,你自已想!”趙金芝氣呼呼說,“秦飛,你太過分了!”
這下秦飛徹底懵了,他還以為趙金芝是故意開他玩笑,看這樣子,是真有事,是真生氣了,而且不止她,像是其他人也都覺得他錯了。
“金芝姐,不怪秦飛,是我不好,我拉著他去陪我逛街的。”錢永淑很是自責說。
“永淑,這不是你的錯,跟你沒關系,別多想。”趙金芝安慰說。
“不是,我到底干啥了,我一回來,彪子打電話說有人找我,我就去他那兒了,吃了個飯,談了個事,然后下午陪著永淑逛街,有話能不能直說。”秦飛很是冤枉,他這回到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過街老鼠了。
“呵呵,你還委屈上了你!”趙金芝冷笑,“我看你現在真是飄了,是不是覺得自已特別厲害,特別偉大,錢掙的花不完,女人多的寵不完,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是不是!”
“趙金芝!”秦飛忍不住拍案而起,“你說的都是什么話,有事說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趙金芝也拍案而起,梗著脖子瞪著秦飛,寸步不退,“你自已好好想想,今天什么日子!”
秦飛瞬間呆住,今天什么日子,這對男人來說完全就是送命題,他仔細的在腦海里思索著什么日子,誰的生日,不是,孩子的生日,也不是,靠,到底什么日子啊!
“金芝,夠了,吃飯。”宋雯雯說了一句,氣鼓鼓的趙金芝這才不情愿地坐了下來,端起碗筷。
宋雯雯對趙金芝說了吃飯,卻沒有對身邊的秦飛說,這態度不言而喻,其他人誰也不敢說話, 都埋頭吃飯,這個家吃飯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么安靜過。
秦飛一個人呆坐在椅子上,飯也沒心情吃了,趙金芝雖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會沒事找事,更何況跟他拍了桌子,他絞盡腦汁地在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詞,樂極生悲。
今天他很高興,拿下了杭州的小馬,然后沒羞沒臊地跟錢永淑去逛了賓館的大床房,他都不知道多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
“先生,我去把菜你給熱熱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飛被劉姐的說話聲驚醒,他這才發現,餐廳就剩他一個人了。
“劉姐,不用了,我不餓。”秦飛擺了擺手,頓了頓問,“劉姐,你知不知道?”
“先生,我不知道。”劉姐搖了搖頭,環視一圈確認沒人,然后向前一步,俯身小聲說,“不過今天你跟小錢姑娘走了沒一會兒,小宋就回來了,她從來沒回來這么早過,問我你去哪兒了,我說你帶小錢出去了,然后她就坐在沙發等,一直等到小趙她們下班回來,然后我就聽到小趙很不高興,罵了你好幾聲。”
根在雯雯身上。
聽完劉姐的話,秦飛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他一直在想趙金芝,原來是方向錯了。
然后他的心就好像中了一箭,他想起來了,想起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劉姐,謝謝。”
秦飛蹭地一下起身,直奔樓上主臥,到了門口他握住門把手想要開門,發現門從里面反鎖了。
“雯雯,開下門。”
無人回應。
“雯雯,我錯了,你開下門可以嗎?”
還是無人回應。
“雯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求求你了,把門打開,行嗎?”
秦飛苦苦哀求,依舊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