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傷,得把槍眼堵住,不然血會一直流。”
苗娜說著話,從褲兜里掏出一包衛生棉,然后撕扯開搓出兩根棉棒,抬頭看向查猜。
“我要開始了。”
查猜對上苗娜的目光,再次點頭。
苗娜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將一根棉棒對準正在冒血的槍眼塞了進去,用手指抵著硬塞。
查猜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冷哼。
“快好了。”
苗娜看了一眼查猜,對方已經疼的滿頭大汗,但也只是輕哼了一聲,這樣的痛都能忍住,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她用另一根棉棒堵住另一頭的槍眼,然后用身上撕下來的布條,緊緊把傷口給包扎好。
做完這些,血果然不流了。
“只能這么處理了,等回去你的傷口要馬上清洗,要是感染了就麻煩了。”苗娜說。
“你還會這些?”查猜有些好奇問,其實他還好奇苗娜身上為什么會有那包衛生棉,女人懷孕了,不是用不到那個東西才對嗎?
“學過一點。”苗娜小聲說,“你現在感覺怎么樣,要不我們先休息一下再走。”
“不用。”查猜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停下來,危險會越來越近,這幫人的目標是苗娜,死要見人,活要見尸,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砰!砰!砰!
忽然,遠處傳來三聲槍響,槍聲很有節奏,明顯是瞄準后的點射,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自明。
查猜看向苗娜,她抬頭望著槍聲的方向,眼中翻涌著哀傷。
“阿福...”
“走了。”
查猜抓住苗娜的手,拉著她往前,繼續在茂密的叢林中穿梭,中間他幾次改變方向,同時扔下身上的一些東西干擾判斷。
槍聲再也沒有響起過,世界變得一片死寂。
四周是密不透風的雜草樹木,天空萬里無云,烈日高懸,陽光毒辣,渾身滿是汗液,血腥味招來數不清的蚊蟲在周身盤旋,苗娜只覺得天旋地轉,搖搖欲墜。
“你走吧,我,我不行了。”苗娜忽然停下,大口喘著氣,“你走吧,帶著我,我們兩個一個都走不了。”
“不要廢話。”查猜冷冷說,他轉身看向苗娜。
她狼狽不堪,臉色蒼白,因為給他包扎傷口衣服撕破了,露出微微鼓起的小腹,渾身裸露的皮膚都是蚊蟲叮咬的痕跡,眼前的畫面讓查猜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沒吃過這樣的苦,堅持到這,已經是盡了全力了。
“我們歇一會兒再走。”查猜語氣緩和不少,松開手,脫下自已的外套鋪在地上,“你在這坐會,我去周邊看看,能不能弄到水。”
苗娜如釋重負坐了下來,她并不想拖查猜的后腿,所以她方才才會提出讓查猜一個人走,她是真的堅持不住了,再走一步,她就得倒下。
查猜口干舌燥,喉嚨里像是有火在燃燒,從下車到現在,他跟苗娜已經奪路狂奔了一個多小時,身體水分流失太厲害。
他在周邊轉了一圈,并沒有找到水,不過找到了一種植物,他并不記得名字,只知道這種植物的根莖富含水分。
“吃吧,這東西水分很足,補水。”查猜遞給苗娜一根沾滿泥巴的樹根。
“這,怎么吃?”苗娜呆呆接過,望著手里散發著泥土味剛挖出來的樹根,有些無從下口。
“嚼爛,渣子吐掉,汁液咽下去。”查猜做起了示范,手中的樹根在褲腿上隨便擦了擦,然后咬了一大口,如同啃甘蔗一樣嚼了起來。
苗娜只好有樣學樣,咬了一大口,強忍著土腥味大口嚼,吐掉渣子,吞下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怪味的汁液。
雖然樹根很難啃,但苗娜啃完之后,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體力在恢復。
“我好多了,我們繼續走吧。”苗娜站了起來,把查猜的外套撿起來撣了撣土,正要遞給查猜的時候,身后傳來幾聲狗叫聲。
聽到狗叫聲,查猜整個人臉色瞬間變了,拉起苗娜就跑,剛剛恢復了一些體力的兩個人,再次亡命狂奔。
“不行了,我不行了,我,我,我要歇一歇。”支撐不住的苗娜,上氣不接下氣,艱難發出聲音。
查猜不得不又停了下來,他讓苗娜站著休息,囑咐她在原地不要動,然后自已鉆進了一旁的草叢中。
大約十五分鐘后,一個人等在原地愈發驚恐的苗娜,終于等回了查猜。
“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啊!”苗娜見到查猜,直接哭了出來,“我以為你自已走了,不要我了......”
查猜很想罵人,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哭哭啼啼的,他強忍著沒有罵出來,拉起苗娜的手,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被查猜拽著往前的苗娜哭了一陣才反應過來,查猜上半身光著,外套和T恤都不見了,他古銅色的肌膚上混雜著汗液和血污,背部隆起的肌肉像是一臺機器,在強有力的運行著。
“把你的衣服也脫了。”查猜突然停下,轉身看著苗娜說,“現在距離天黑還早,我們必須要拖時間。”
苗娜愣住了,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已,上半身是本就撕破了一件T恤,下半身是牛仔褲,她脫哪件?
她正思考著,查猜已經把褲子脫了,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他把褲子扔出老遠,然后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看著苗娜。
理性告訴苗娜,這個時候不應該扭捏,事急從權,查猜這么做也是為了迷惑后面的追兵,為他們逃命爭取時間,但感性上,讓她在一個男人面前寬衣解帶,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你,你轉過去。”苗娜臉蛋火燒一樣的疼。
查猜微微皺眉,然后轉了過去,不一會兒,身后的苗娜把脫下來的T恤塞到了他手里。
查猜往方才扔褲子相反的方向扔了出去,然后拉著苗娜,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