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
“宋部長,回來啦...呦,買這么多菜,這是家里有客人要來?”
“呵呵,女兒女婿今天過來,劉部長,要不過來一起喝兩杯?”
“不了不了,我們還有事,你可得多準備幾個菜,現(xiàn)在年輕人愿意賞臉陪咱們吃飯,可得珍惜。”
“呵呵,是是是......”
寒暄幾句,宋援朝拎著菜繼續(xù)上樓梯, 和他打招呼的鄰居劉部長夫人回頭看了好幾眼,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女兒女婿是從哪冒出來的,怎么之前一次都沒來過?”
“你這人也是,人家宋部長的事情,還得跟你打報告?”
“我一直說你的覺悟低,嗅覺差,你還不承認,現(xiàn)在是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他女兒女婿這個時候過來,可不簡簡單單是來認門,看望他這個爸爸的。”
“哼,你又開始過度解讀,講你那套歪理了,我不跟你說!”
“你不認同我的歪理,等等你就知道了,你跟宋援朝都是副的,過不了幾天,人家就是正的了!”
宋援朝沒聽到夫妻二人的對話,他回到家中,先是把窗戶打開透氣,把泡好的茶和洗好的水果放到客廳茶幾上,一頭扎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上一次進廚房,他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又更何況是做一頓正兒八經(jīng)的飯菜,因此有些手忙腳亂。
秦飛和宋雯雯倆人到的時候,宋援朝剛剛殺完魚,魚血濺到臉上,他自已都沒察覺到。
“爸,你這是?”秦飛站在門口,看著宋援朝穿著圍裙有些狼狽的樣子,不知所措。
宋雯雯更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眼前的宋援朝是個為了迎接女兒女婿親自下廚的好父親模樣,她內(nèi)心剛被觸動,那份疏離也同時覺醒,令她心中五味雜陳。
“太久沒下廚,今兒想露一手,倒是鬧成笑話了,連條魚都殺不好。”宋援朝自嘲笑笑,“別站著了,快進來,你們在沙發(fā)上坐會,飯菜要不了多大會就好,先吃點水果.......”
宋援朝熱情招呼著許久未見的女兒女婿,此刻的他沒有一點領(lǐng)導(dǎo)的架子,臉上全是老父親對女兒女婿到訪的驚喜和興奮。
“那個,雯雯,要不你陪爸坐會,說會話,我來弄飯。”秦飛看向宋雯雯。
宋援朝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也把目光轉(zhuǎn)到了女兒臉上。
“好。”宋雯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爸,圍裙給我吧,我來弄。”秦飛笑著走向宋援朝,把他身上的圍裙解了下來自已穿上,擼起袖子就往廚房去了。
“秦飛,油鹽醬醋都在柜子里,你看看少不少什么,少了我現(xiàn)在出去買。”宋援朝喊。
“啥也不缺,爸,你跟雯雯說話吧,這兒交給我。”秦飛大聲回應(yīng)。
“雯雯,你先坐,我去下衛(wèi)生間。”宋援朝轉(zhuǎn)頭看向女兒笑笑,說完往衛(wèi)生間去了。
宋雯雯在客廳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心情沉重,她向來不擅長掩飾,全都擺在了臉上。
宋援朝從衛(wèi)生間回來,在她右手邊坐了下來,從茶幾的果盤里拿起一根香蕉遞給了她。
“先吃根香蕉墊墊,我估計秦飛比我好不了多少,吃飯還早。”宋援朝笑著說。
“謝謝爸。”宋雯雯伸手接過香蕉,拿在手里,抬頭看著宋援朝,“爸,你都挺好的吧。”
“好,都挺好的。”宋援朝愣了一下,然后笑著回答,“雯雯,你跟秦飛能來看我,我真的很高興。”
“嗯。”宋雯雯嗯了一聲,然后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怎么從臨海回來了?”宋援朝主動找了個話題問。
宋雯雯聽到這個問題,愣住了,像是完全沒想到宋援朝會這么問。
“秦飛電話里就說你們一家子都回清河了,其他的什么也沒說。”宋援朝見狀解釋了一句,端起茶壺倒了兩杯,一杯遞給了宋雯雯,“是出什么事了?”
“爸,這些,待會你問秦飛吧。”宋雯雯想了想說,“我怕我說不好。”
“嗯,也好。”宋援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著宋雯雯,“現(xiàn)在心里還怨我這個爸爸嗎?”
宋雯雯不知道怎么回答,低下頭沉默了。
“雯雯,爸老了,再有幾年,說不定就退了。”宋援朝接著說了下去,“爸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爸過去是做錯了,你真的不能原諒嗎?”
秦飛在廚房忙活,同時也在關(guān)注著客廳的動靜,他很怕父女倆一言不合吵起來。
來的路上,他跟宋雯雯長談了一番,幫著她做足了心理建設(shè)。
一句話,倆人終究是父女,血濃于水這是改變不了的。
“爸,你再給我點時間吧。”宋雯雯說完站了起來,“我去給秦飛幫忙。”
宋雯雯沒等宋援朝說話,直接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秦飛被她從廚房推了出來。
“爸。”秦飛走到沙發(fā)邊坐了下來,沖宋援朝笑了笑,“雯雯的性子你也知道,其實她心里是想著你的。”
“沒事,不說這個。”宋援朝擺了擺手,“你這次回來,是因為什么事?”
“得罪了一個人。”秦飛看著宋援朝,緩緩開口,“瑤瑤,我侄女,爸你還記得吧,這事得從她開始說起......”
秦飛不緊不慢,把他和彭家的事情向宋援朝娓娓道來,由淺入深。
“也就是說,導(dǎo)火索是秦瑤和彭澤楷的事,但根源卻不是在這,而是你和彭志遠多年宿怨造成的,和彭家的不死不休。”宋援朝聽完后看著秦飛,目光深邃,“秦飛,你清不清楚,你的這個敵人有多強大?”
“還是清楚的。”秦飛點了點頭,“所以我才離開臨海,做好了背水一戰(zhàn)的準備。”
“值得嗎?”宋援朝皺了皺眉,“或者說,有必要嗎?這件事情你問我的意見,我是不希望你繼續(xù)往下走的。”
“爸,你剛剛也說了,不單單是因為瑤瑤,我有不得不這么做的理由。”秦飛神色堅定,頓了頓,看著宋援朝的眼睛說,“彭家樹大根深,看著嚇人,但我手里的牌也有一些,未必不能蚍蜉撼樹。”
宋援朝沉默了,低頭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