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曾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一家人,這頓飯吃的不溫不火,宋援朝心事重重,話很少,寥寥幾句也是不咸不淡。
吃過飯后,秦飛和宋雯雯收拾干凈廚房,陪宋援朝喝了一杯茶便起身告辭。
“他...”回去的路上,宋雯雯忍不住說,“你跟他說什么了?”
“把瑤瑤的事跟他說了。”秦飛扭頭看了宋雯雯一眼繼續說,“雯雯,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爸這兒我必須要來的,不然我不放心。”
“我知道。”宋雯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他問我能不能原諒他的時候,我心里也挺難過的,可能...是我太較真了。”
“他其實也不需要我們對他多好表現的多親熱。”秦飛微微皺眉,想了想說,“雯雯,差不多就行了。”
宋雯雯愣了一下,沒有再說什么。
回到清河家中已經是凌晨,眾人都已經睡下了,樓上樓下靜悄悄的。
“我睡哪兒?總不能真讓我睡沙發吧。”秦飛小聲說。
“去我房間擠一擠吧,但是你得保證,不能干壞事。”宋雯雯小聲說,“永淑在呢!”
秦飛連連點頭,跟著宋雯雯躡手躡腳上了三樓,打開房門,屋里的燈還亮著,像是錢永淑有心開著燈等他們回來。
“動作輕點,別給永淑吵醒了!”宋雯雯找了一套衣服遞給秦飛。
“睡得這么香,哪那么容易醒。”秦飛眨了眨眼睛,接過衣服出了門,沒三分鐘就回來了,“我好了,你快去。”
“這么快。”宋雯雯大吃一驚,跟著瞪了一眼爬上床的秦飛,“你別胡來啊,老實睡覺!”
宋雯雯洗完澡回來,見秦飛老老實實側躺在床邊,像是已經睡著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她躡手躡腳關了燈,爬上了床,在秦飛和錢永淑倆人中間躺下。
“呀!”
結果是她剛躺下,就被人偷襲了。
“干嘛!”
“你說干嘛。”
“要死啊,不行,永淑在呢!”
“明天我就走了,我不管!”
“不行,你再這樣,我,我生氣了!”
“生氣就生氣,誰怕誰!”
“哎呀,你別把永淑吵醒了!”
“吵醒更好。”
“你...”
宋雯雯終究是招架不住某人的軟磨硬泡,最后用來抵擋侵犯的雙手只能用來捂住嘴。
“呀,你干嘛呀,你都踢到永淑了!”
“沒事,這丫頭睡著了,雷都打不醒。”
這個時候,在一旁睡著雷都打不醒的錢永淑一動也不敢動,她早就醒了,旁邊這么熱鬧她怎么能不醒,她感覺背后像是點燃了一團篝火。
“咳咳咳。”
“怎么了?”
“大意了,忘了自已傷還沒好。”
“活該,讓你折騰!”
“我得躺下,緩緩。”
“抓緊睡覺,不許再鬧了。”
“那個,雯雯...”
“不行!”
第二天。
錢永淑最后一個下樓,她頂著熊貓眼出現在一樓大廳的時候,眾人都已坐在餐桌邊了。
“永淑,快來吃飯。”宋雯雯轉身招呼,看到她的黑眼圈,整個人都凝固了,“那個,昨晚沒睡好啊。”
“嗯,床有點硬,后半夜醒了就睡不著了。”錢永淑說,“你們昨晚上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們啊,我們十一點多回來的。”宋雯雯說,“看你睡得香,就沒喊你。”
“噢噢。”錢永淑點了點頭,到留給她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拿了一根油條。
“永淑,你眼睛怎么腫的這么厲害?”從廚房里端著一盤炒雞蛋走出來的胡倩倩大驚小怪說,“快拿雞蛋揉揉,消消腫。”
她話音落下,就看見丈夫彪子在沖她擠眉弄眼,然后其他人也不太對勁,都在很認真的吃飯,尤其是秦飛和宋雯雯 兩人,埋著頭喝粥,像是碗里有什么寶貝。
氣氛實在太詭異了。
“咱們家還有兩個演員呢,之前都沒發現。”
趙思思嘟囔了一句,然后一石激起千層浪,憋的很辛苦的眾人放聲大笑,給站在那兒還不明白咋回事的胡倩倩嚇到了。
一家人用過早飯,沒一會兒,孫胖子還有楊月一家就到了。
“周大哥他們呢?”
“他剛拿的駕照,開的慢,還要一會兒。”
“哥,嫂子,呃,嫂子們好。”
“這是樂樂吧,都長這么大了,真快。”
“宋老師好!秦先生好,阿姨們好!”
“劉志強,可以,沒以前那么害羞了,很好,男人就該大大方方的!”
“行了,你少拿你那套來教人,志強,你過來......”
孫胖子一家到了后差不多半小時,周立本一家才姍姍來遲。
“好你個孫胖子,說好了一起,剛出呂亭你就給甩了!”
“老周,你別瞎說啊,不是我甩你,是你開的太慢了,自行車都能超你的車!”
“好啊你,給我等著,小秦,中午跟我一起灌他!”
“老周啊,小跟孫胖子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兄弟,不好幫忙,我幫你!”
許光明人沒到渾厚的嗓音先到了,眾人聞聲看過去,只見許光明扛著一箱酒出現在了門口,霸氣側漏。
“老許,你這是搞什么,哪有帶一箱酒來串門的。”
“好容易逮到秦飛,不正兒八經喝一頓怎么行,今兒有一個算一個啊,都不許跑,這箱酒必須解決了。”
“我能不能先告個假?”老宋出現在許光明背后,呵呵笑著,“正吃藥呢,不能碰酒。”
“那行,老宋除外,女人孩子除外,其他的都別找理由了啊!”許光明大聲嚷著。
“行,誰要是怕了現在就說出來,坐小孩那桌!”孫胖子拱火。
“得了吧孫胖子,就你那點酒量,也配在這喊!”周立本大笑。
秦飛站在那兒,看著這一群陪伴至今的好友像一群孩子一般吵吵鬧鬧,一股暖流從心底溢出,順著血液溫暖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