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敢。
趙吾生正在忙,聽到敲門聲,頭也不抬喊了一聲進。
“司令,大力鎮那邊報告說,查猜帶著三十來個人進了鎮子。”
“誰?”
聽到這話,趙吾生猛然抬頭,一臉詫異。
“查猜。”來人說,“仰光那邊之前讓我們幫忙找的查猜。”
“他怎么會出現在大力鎮,他不是在茶邦嗎?”趙吾生皺眉,“他帶人到大力干什么?”
“這個...不清楚,我馬上讓大力那邊調查。”來人說,“司令,大力那邊現在派人在盯著他們,問怎么處理?”
“暫時不動,盯著就行,搞清楚查猜下一步要做什么。”趙吾生想了想說。
“司令,查猜說仰光那邊要的人,我們不把他抓起來,送給仰光那邊?”來人猶豫了一下問。
“為什么要送?”趙吾生說,“我們欠他們的嗎?行了,你現在就去讓那邊搞清楚情況,再過來匯報。”
“是!”
大力鎮。
查猜和猴子他們靠岸以后,軍醫在岸邊給苗康做了手術,做完手術的苗康氣若游絲,但好消息是這口氣始終在,隨后他們抬著苗康,趕到了大力鎮,在一家小旅館安頓了下來,暫做休整,等天黑以后再出發回金谷。
他們在小旅館安頓下來不到半個小時,四五輛軍車開了過來,將旅館整個包圍。
查猜走出去和帶隊的人交涉了一番后,對方沒有采取進一步行動。
“查猜,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萬一人家不給面子,咱們可就被包餃子了。”猴子站在窗邊,掀開窗簾看了一眼,“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在鎮子外面等,沒必要進來,不一定會被發現。”
“肯定會被發現的。”查猜說,“我們走的路路上有好幾道哨卡,繞不過去,趙吾生或許不會給我面子,但肯定會給秦飛這個面子。”
“這里面還有秦飛的事?”猴子愣了一下,“這小子面子這么大的?”
“他也就是對當皇帝沒什么興趣。”查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頓了頓繼續說,“要是想的話,早就是土皇帝了。”
“好吧,他奶奶的,這小子我都這么高看了,怎么還是小看了。”猴子撇了撇嘴,看向躺在床上的苗康,“也不知道老爺子能不能挺過來,哎,要是挺不過來,可就麻煩了。”
“盡人事,聽天命。”查猜說,“抓緊時間休息吧,晚上還要趕路。”
查猜話音剛落,他的副官林副官推門走了進來。
“參謀長,外面的人要見你,說是有話要問。”
“好,你先去,我馬上來。”
林副官點了點頭去了,查猜艱難站了起來,整個人搖晃了一下,扶著椅子才站穩。
“你能行嗎?不行我去吧。”猴子一個箭步沖過來扶著查猜說。
“沒事,我緩緩就行。”查猜擺了擺手,“你抓緊時間休息,我去去就來。”
查猜深吸一口氣,緩緩離去。
“司令,大力鎮那邊回話了,查猜說他天一黑就帶人離開,回金谷,至于其他的他沒說,然后他們帶了一個傷員,傷的很重,請我們幫忙弄點藥品。”
“有就給他們。”趙吾生沒有思考多久,“等天一黑,派人送他們走,出了鎮子就別管了,路上的幾個哨卡也都打個招呼,不要為難。”
“是。”來人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趙吾生放下手中的活,后仰靠在椅背上,一邊放松一邊想著大力鎮那邊的事。
查猜打明牌,是篤定了他會網開一面,他雖然很討厭對方這種明明不熟卻又不拿自已當外人的做法,但也確實犯不著這個時候使絆子。
趙吾生自然不是給查猜面子,他給的是秦飛面子,念的是跟秦飛的舊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雙方現在是井水不犯河水,剩下的那點情分,也就夠用這一次了。
想到這,趙吾生坐直了,拿起桌上的電話,剛要撥號,門被敲響了。
“進。”
“司令,苗谷那邊來電話,說想請我們幫個忙。”
“幫什么忙?”
“把大力鎮的查猜那幫人抓起來,交給他們。”
聽到這話,趙吾生忍不住笑了。
“司令,他們開的價碼不錯,說給這個數。”來人把兩只手都伸了出來。
“這事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趙吾生笑著說,“看來查猜他們是從苗谷那邊來的。”
“司令,反正也不費什么功夫,這生意我覺得可以做。”來人說。
“不不不,這生意不能做。”趙吾生收斂笑意,擺了擺手,頓了頓然后接著說,“你給那邊回話,錢不要,人我也不會幫他抓,但是我們可以給他們借道。”
“借道?”
“嗯,想要他們就自已來抓,告訴大力鎮那邊,把人全都撤走,兩邊就是打生打死也別管,只管看熱鬧,對了,告訴他們,不許在鎮子里動手。”
“可是司令,我們干嘛跟錢過不去,送上門的都不要嗎?”
“哪來這么多廢話,按我說的去辦。”
“是!”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趙吾生愈發覺得有趣。
秦飛那幫人去了茶邦以后的所作所為他聽說了一些,知道他們拿下了金谷,也知道他們跟苗谷打了一戰,然后又握手言和。
可現在看起來,兩邊像是又鬧掰了,又開始你死我活了。
他并不關心查猜一行人以及苗谷那邊到底要做什么,對他而言,金谷苗谷之間的斗爭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然而因為秦飛夾在中間的緣故,這才讓他興起了看熱鬧的興趣。
他給查猜等人行方便,已經給足了秦飛面子,至于苗谷那邊來人,他用不著給秦飛任何交待。
今時不是往日,我趙吾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