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搜!人肯定就在周圍!”
“你們幾個人,去那邊!”
“跟我過來!”
“隊長,隊長!你快過來看!”
不遠處傳來嘈雜的喊聲,正在艱難前進的隊伍忽然停了下來,查猜和猴子誰都沒有下令,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身后。
“瑪德,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猴子眉頭緊皺,啐了一口,跟著厲聲低吼,“都愣著干什么,快點的,繼續前進!”
眾人回過神來,紛紛加快腳步,全速前進,肢體摩擦草木發出的沙沙聲,聽著令人心悸,像是有一條吞人的巨蟒跟在他們的身后。
“他們從這走的!都過來,給我追!”
“砰!砰!砰!”
槍聲徹底打破了夜的寧靜,子彈從后方飛來,咻咻咻的破空聲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再次加快了速度。
路很難走,這件原本的壞事現在變成了好事,后方的追兵并不能全速追擊,四周黑漆漆一片,能見度不足五米,又全是半人高的雜草,他們只能搜尋查猜他們留下來的痕跡去追,這么厚的草留下來的痕跡并不明顯,追一段路就得停下來確認一下方向有沒有錯,更是耽誤時間。
一場你追我趕的游戲開始了,后方的追兵再也沒有開槍,兩撥人都在濃濃夜色中沉默前進,兩者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的縮小。
連著狂奔了近半個小時后,查猜終究是支撐不住了。
“這樣跑下去,大家都跑不了。”查猜停了下來,拉住身邊的猴子,大口喘氣,“猴子,你苗康走,我帶幾個人留下來拖住他們。”
“不行!”猴子斷然拒絕,一把拽住查猜往自已的背上拖,“我背你!”
“猴子!”查猜甩開猴子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不要婆婆媽媽的浪費時間,快走!你放心,我有法子!”
猴子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查猜,查猜臉色蒼白,連嘴唇都在淡淡月光下泛著白,左邊肩膀被鮮血浸透,刺鼻的血腥味直沖他的腦門。
“好!你一定要活著回來!”猴子抱了查猜一下,跟著低吼,“一隊跟我走!二隊留下!”
猴子說完,最后看了一眼查猜,帶著人匆匆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查參謀,我們怎么辦?”
林副官看著查猜,神色平靜,二隊十五名隊員也一樣在看著查猜,神色一樣的平靜。
“林副官,你帶人把那些草都扶起來。”查猜抬手指了指猴子他們走的方向,說完又調轉指向反方向,“我們走這邊。”
“是。”林副官答應了一聲。
猴子帶著人繼續趕路,過去差不多半小時后,身后傳來沉悶的槍聲,紛亂如雨。
“原地休息十分鐘。”
猴子停了下來,下了休息的命令,讓軍醫去查看苗康的情況,獨自一人往回走了幾步,眺望著槍聲傳來的方向。
槍聲還在持續,越來越亂,猴子的內心也越來越亂。
透過濃濃夜色,他仿佛看到了查猜拖著沉重的身體在戰斗。
一個他不愿意又不得不接受的現實降臨了,查猜他們一行人,九死無生。
休息十分鐘后,猴子帶著人重新出發,眼下他沒有第二個選擇,唯有將苗康安全帶回金谷。
接下來的路猴子他們走的很順利,他們在天亮之前,回到了金谷。
苗娜是被外面嘈雜的聲音給吵醒的,她醒來以后,立刻沖向陽臺往樓下張望,院子里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她在紛亂的人影中,看到了猴子。
“找到我父親了嗎?”苗娜沖到樓下,來到猴子跟前,屏住呼吸問。
“嗯。”猴子點了點頭,“帶回來了,不過他受了傷,現在還沒醒。”
“在哪!”苗娜直接喊了出來。
“小吳,你帶她過去看看。”猴子轉頭叫來一個人。
苗娜跟在那人身后,心臟狂跳,都快跳到嗓子眼,她很快看到了父親,躺在床上,胸口纏滿了繃帶,面色蒼白如紙,旁邊好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在忙碌著。
她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已哭出聲,呆呆站在門口。
“你別站在那兒,快出去!”其中一個醫生注意到了苗娜,臉色不悅沖她喊了一聲。
“林醫,這是苗娜苗小姐。”帶苗娜過來的小吳說了一聲。
“什么小姐也不行,趕緊出去!”那名醫生一點面子也不給。
“苗小姐,我們還是先走吧,不要影響醫生治療。”小吳說。
苗娜點點頭,跟著小吳走了。
“苗小姐,你不要太擔心,林醫說了,只要能回來,他就一定能救活苗將軍。”小吳見苗娜傷心欲絕的模樣,于心不忍,勸慰說。
“真的嗎?”苗娜偏頭看著小吳,淚眼朦朧。
“真的。”小吳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苗將軍這一路都堅持過來了,肯定不會有事的。”
“謝謝。”苗娜淚水再次決堤。
跟著小吳往回走,走到院門口,苗娜的心情平復了不少,她這個時候才猛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小吳,你們查參謀呢?”苗娜問。
聽到這個問題,小吳愣了一下,跟著神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
見小吳說這副表情,苗娜心里咯噔一下。
“他人呢,你們不是都回來了嗎?他又受傷了嗎?嚴不嚴重?”苗娜問。
“苗小姐,我們查參謀,他,他,他沒回來。”小吳看了苗娜一眼,語氣沉重而哀傷,“我們半路遇到了埋伏,為了能護送苗將軍回來,查參謀他......”
后面小吳說了什么,苗娜完全聽不到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一個聲響在響。
我會對你負責到底。
“你剛說什么?”苗娜呆愣了好一會兒,看著小吳問,“為了送我父親回來,查參謀怎么了?”
“為了護送苗將軍回來,查參謀帶著二隊和我們分開,阻擊敵人去了。”小吳說,“我們聽到了槍聲,打的很激烈。”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他回不來了,是嗎?”苗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