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市。
彭志遠站在出站口,心急如焚,目光在涌出的人群中搜索著,終于,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澤楷!這兒!這兒!”彭志遠高聲大喊,不斷揮舞著高舉的右手。
聽到他聲音的彭澤楷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穿過人群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后笑了出來,同樣高舉右手揮舞起來,“小叔!”
“澤楷,你怎么樣?”彭志遠接到侄子以后,立刻上下檢查起來,“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咱們待會去醫院檢查一下...”
“小叔,我不是好好的嘛,一點事也沒有。”彭澤楷笑著推開彭志遠,“我爸呢,他沒來接我嗎?”
“來了,在車里。”彭志遠一臉疑惑打量著彭澤楷,“澤楷,現在已經到家了,你啥也不用怕,跟小叔說實話,秦飛到底怎么你了。”
“小叔,他什么也沒怎么我。”彭澤楷認真回答,然后笑了笑,“好了,我們快走吧,叫上我爸,我們一起去吃頓好的,小叔你是不知道,國外頓頓都是面包,都快給我吃吐了......”
彭澤楷拉起彭志遠就走,嘴里喋喋不休,講述著自已這趟出國的見聞。
他這個樣子,讓彭志遠更加疑惑了。
侄子看起來確實啥事也沒有,反而還變得開朗了,這個小大人以前可沒有這么多話。
難不成,秦飛真的什么也沒干,只是聊聊?
彭志遠始終難以相信的事情,現在不得不相信了。
兩人上了車以后,彭志遠坐上了主駕駛充當司機,彭澤楷則是坐到了后排,和自已的父親坐在了一起。
“爸,你今兒請假了?”彭澤楷坐上車,笑著看著男人問。
“嗯。”男人點了點頭,目光沉沉打量著兒子。
“那就行,咱們一起去吃頓好的。”彭澤楷一臉高興,沖主駕駛的彭志遠喊了一聲,“小叔,出發,金善園!”
彭志遠剛打著火,他聽到金善園,轉過頭看著彭澤楷,“澤楷,你是說去金善園?”
“對啊,我記得你帶我去吃過兩次,那里的菜挺好吃的,我想吃。”彭澤楷說著扭頭看向男人,“爸,是不行嗎?”
“沒有,你想吃那就去。”男人說,“志遠,去金善園。”
“好的哥。”彭志遠收起疑惑,發動了汽車。
車開出底下停車場后,男人遲疑了許久,終于問出了第一句。
“澤楷,跟爸說實話,秦飛對你真的什么也沒做?”男人問。
“爸,你怎么跟三叔一樣,剛三叔一見面就問我這個。”彭澤楷苦笑一聲,“真沒有,他真的什么也沒做,就只是找我聊了聊。”
“澤楷,我不相信。”男人眉頭緊鎖,搖了搖頭,“是不是他威脅了你什么,你不要怕,現在你是在家,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
“爸,真的沒有。”彭澤楷哭笑不得的樣子,“沒有的事情你讓我怎么說啊。”
“哥,我覺得秦飛應該真的是什么也沒干。”正在開車的彭志遠插了一句,“他是個聰明人,不敢得罪我們彭家,但又不得不出心里那口氣,所以才鬧這么一通。”
“就是小叔說的這么回事。”彭澤楷連忙附和,“爸,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你也不要找秦飛的麻煩了,他做的也不算過分,畢竟是我先做錯了。”
男人陷入沉默,他還是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到了金善園以后,彭志遠要了一個二樓包廂,進了包廂后,彭澤楷便放下包去了衛生間。
“哥,你覺沒覺著,澤楷怪怪的?”彭志遠眉頭緊皺,一臉不得其解,“剛才我接到他以后,他嘴就沒停過,跟我說國外的面包不好吃,然后什么外國人身上一股怪味,亂七八糟說了一堆,他出國之前不這樣啊,沒有這么多話。”
“是不對勁。”男人點了點頭,“他以前說話不這樣,沒有這么孩子氣。”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彭志遠說,“澤楷一直以來就是個小大人一樣的,怎么變化會這么大。”
“志遠,你真的相信,秦飛什么也沒干?”男人看著彭志遠,沉沉發問。
“哥,說實話,我不相信。”彭志遠面露難色,頓了頓接著說,“可是,澤楷身上我都檢查了,別說傷了,連塊青都沒有,可能真就像我說的,秦飛他不想得罪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要毀掉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在肉體上毀滅他。”男人沉默了一陣忽然說,眼中爆發出精芒,“澤楷是在掩飾什么東西,他不想讓我們看出來。”
“呃。”彭志遠愣住了,“哥,你的意思,秦飛沒有傷害澤楷的肉體,但是傷害了他的靈魂?”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男人說。
“這...這是不是有點太玄乎了。”彭志遠神色呆滯,“秦飛他又不是神仙,還能會法術。”
“爸,小叔,你們聊什么呢?”這個時候,去衛生間的彭澤楷推門而入。
“沒什么。”彭志遠笑著看向彭澤楷,“澤楷,我剛跟你爸說,你這出了趟國,性格都變了,比以前開朗多了。”
“有嗎?”彭澤楷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男人,“爸,我不一直這個樣子嗎?”
男人板著臉,沒有說話。
“澤楷,你沒事就好,你可不知道,當時知道你被秦飛抓了以后,你爸有多著急。”彭志遠起身拉著彭志遠坐了下來,把菜單遞給了他,“來,想吃什么隨便點,今天小叔請客,給你接風。”
“謝謝小叔。”彭澤楷笑了笑,“對了小叔,小嬸呢,她怎么沒來?”
“她出差去了,過幾天就回來了。”彭志遠說,“你小嬸說了,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回來給你。”
“囡囡呢,我想囡囡了。”彭澤楷說,“等會吃過飯,我想去看看囡囡。”
“不行。”沒等彭志遠接話,男人直接拒絕,“吃了飯你跟我回家,我有話要問你。”
彭澤楷表情凝固了一秒鐘,然后看向自已的父親,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