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干嘛這樣看著我,跟看個犯人一樣。”
客廳沙發上,父子二人相對而坐,沉寂了一陣,彭澤楷打破了沉默。
“澤楷,跟爸說實話好嗎?”男人沉沉問,“任何事情,說出來,爸才能幫你。”
“爸,我說的都是實話?!迸頋煽D了頓繼續說,“可是你不相信,我真的很好,什么事也沒有。”
“你接下來怎么考慮的?”男人沉吟著問,“是繼續在國內讀書?”
“嗯?!迸頋煽c了點頭,“出去待了一陣子才明白,還是國內好,外面太多東西不習慣了。”
“也好?!蹦腥苏f,“你先休息一段時間,等休息好了再去學校?!?/p>
“爸,不用,我想明天就去?!迸頋煽f,“我不用休息,已經開學這么長時間了,我早點去,早點把進度追上?!?/p>
“澤楷,你真的沒發覺,你自已的變化嗎?”男人眉頭緊鎖看著兒子。
“如果真有變化的話,那可能是因為經歷了這一次的事?!迸頋煽肓讼虢又f,“當時被秦飛綁架以后,我真的挺害怕,我以為秦飛會殺了我。”說到這彭志遠笑了笑,“爸,我這也算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有點變化才是正常的吧?!?/p>
“澤凱,你放心,爸會替你出這口氣,那個秦飛,我...”
“爸。”彭澤楷打斷了男人,“不用,我說真的,說起來,我應該感謝秦飛,如果不是他,我還會繼續自以為是下去?!?/p>
“你是我的兒子,你一直很優秀,比任何人都優秀,那不是自以為是!”男人強調說。
“爸,我知道,我又不是自卑?!迸頋煽f,“我只是,變得更成熟了,這是好事,你真的不要去找秦飛的麻煩,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男人看著兒子,久久無言,兒子真的變了,以往驕傲自以為掌控一切的他,忽然變得沉穩內斂了許多。
這種變化,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澤楷,你媽明天回來?!蹦腥撕鋈徽f。
“你告訴她了?”彭澤楷直接愣住,然后無奈苦笑,“爸,你跟她說這些做什么?!?/p>
“她是你媽,親媽?!蹦腥苏f,“你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能跟她說,她也應該盡一個母親的責任。”
“爸?!迸頋煽扌Σ坏每粗腥耍澳阏f,你倆都多少年沒照過面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這個時候她回來,你不是給自已找不痛快嗎?”
男人剛要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喊聲。
“兒子!兒子!”
一個穿著打扮都很精致前衛風韻猶存的貴婦人尖叫著沖了進來,進門后看見客廳的彭澤楷,一把丟掉手中的行李箱。
“兒子,你沒事吧,快讓媽來看看......”女人沖到彭澤楷身邊,拉著他上下檢查。
“媽,我沒事,沒事,真沒事...你別碰我!”彭澤楷表現得很抗拒,試圖推開女人,忽然他捂住了口鼻,一把推開女人沖向了衛生間。
女人腳下不穩,被推倒在了沙發上,她呆呆看著跑掉的彭澤楷,一臉茫然。
茫然的不止她,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也一樣的不解。
一直好好的,怎么她媽一回來,反應這么大,還吐了?
“彭志剛!”女人回過神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男人怒吼,“你怎么照顧的兒子!”
“你要不要聞聞你身上的香水味有多重。”彭志剛抬頭,冷冷瞥了一眼女人,“一大把年紀了,還不服老,你沒出現之前,兒子一直好好的,你一來他就吐了,你說他怎么了?!?/p>
“彭志剛!你混蛋!”女人氣的直發抖,“我噴香水怎么了,是花你錢了,還是讓你聞了!當初是你非要跟我爭,兒子跟著你,還能被人給綁架了,你不是大領導嗎,你這么大的領導,還有人敢綁架你兒子,你這領導是怎么當的!”
“這么多年了,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許婷婷?!迸碇緞偪粗死湫Γ笆裁炊疾涣私?,上來就下結論,發泄情緒。澤楷今天這么優秀,跟你這個母親有任何關系嗎,他長這么大,你關心過他幾次,他喜歡吃什么,喜歡玩什么,理想是什么,你這個當媽的知道嗎,你有什么資格在這指責我!”
“是我不想關心他嗎!”許婷婷直接哭了出來,“彭志剛,你自已說,這么多年,我跟你提了多少次我想見兒子,你讓我見了嗎,??!”
“你不配!”彭志剛面目猙獰怒吼,“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這個家!”
“你混蛋!”許婷婷歇斯底里大喊,“彭志剛,你就是個畜生,當年是你逼我走的!”
“許婷婷,你不要忘了,當年是誰跟老外糾纏不清被我抓到現行的?”彭志剛冷哼一聲,“你就是個賤人!”
“你,你!”許婷婷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手指著彭志剛話來。
“爸,媽,你們能不能別吵了!”彭澤楷走了過來,低吼了一聲,他臉上水漬未干,表情冷酷,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這么多年了,你們都已經分開了,還不能放下嗎,就當為了我,演一演可以嗎!”
“澤楷,是媽不好,媽的錯。”許婷婷抹了一把淚,走向彭澤楷,“你怎么樣了,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還吐了,要不要去醫院檢查看看?!?/p>
“媽,我,我沒事?!迸頋煽质疽庾哌^來的許婷婷停下,“媽,你別過來,你身上的香水味道,我,我受不了?!?/p>
許婷婷表情凝固,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兒子真的是因為她身上的香水味才突發嘔吐的。
怎么會這樣,這香水是她去塞麗波爾旅游時買的,當地最流行的款式,難不成,這香水有毒?
“爸,媽回來了,就讓她在家呆幾天,陪陪我?!迸頋煽f,“你要是不喜歡,這幾天你就去睡招待所,暫時別回家了。”
說完這句話,彭澤楷徑直往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