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這是司令給你的信。”
苗老三接過信拆開,快速掃了一遍,眉頭微皺。
大哥讓我去跟二哥拼?不管金谷和云谷誰贏,苗谷有什么好處?這豈不是把苗谷拱手送人?
大哥怎么會這么糊涂!
“三爺,還有一封信。”
“快點拿出來!”
“那個,三爺,塑料袋破了,可能...有點味道。”
把信帶回來的人扭捏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團來,遞給了苗老三。
一股奇怪的氣味迎面而來,可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許多,苗老三接過紙團,皺了皺鼻子,緩緩打開。
“三爺,司令說了,二爺身邊的老路是自已人,可以信任。”那人說,“司令說,把這話告訴你,你就知道怎么辦了。”
“司令還有其他的話嗎?”苗老三看完紙條,順手掏出打火機點著。
“沒了。 ”那人搖了搖頭。
“司令現在怎么樣?”苗老三扔掉手中快要燃盡的紙條,沖帳篷外面喊了一聲,“打盆水來!”
“司令的傷已經穩定了,目前正在恢復中。”
“行,你辛苦了,下去吧。”
苗老三等手下打了水過來,仔細用肥皂洗了兩遍手,這才走出帳篷,坐上了車,吩咐司機去苗老二的營地。
“二爺,三爺來了,說有事要找你商量。”
苗老二正和幾個參謀在商量明天的戰事,聽到老三來訪,略一沉吟說,“你們幾個先回去,按商量好的作戰計劃各自準備。”
幾人走后沒一會兒,苗老二就被請了進來。
“老三,你來的正好,我剛跟參謀部制定好了明天的作戰計劃,你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苗老二笑著迎了上去,一把摟過苗老三的肩膀,很是親熱。
“二哥,作戰計劃什么的不著急,我來是想問問,你跟韓副官怎么商量的。”苗老二淡淡說,“韓副官現在的位置離我們這么遠是什么意思,是想讓我們在前面拼,他到時候再上來撿便宜嗎?”
“老三,我們跟韓副官是盟友,自已人,你這么說話可不好聽。”苗老二笑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擔心我們被當成刀使,但是老三啊,既然大家現在是合作關系,彼此的信任還是要有,而且韓副官也打電話跟我說了,他們的人長途跋涉過來,要休整一天,然后也能幫我們看住側翼,只要我這邊需要支援,一個電話,他馬上派隊伍過來。”
“二哥,這種話你也信?”苗老三眉頭緊皺,看向苗老二的眼神中有著一絲細不可察的輕蔑,“萬一金谷打過來,他只看戲,不支援怎么辦,你能有什么辦法?”
“這不可能。”苗老二笑著擺擺手,“老三,你要對我有信心,我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嗎?云司令幫我們,是有原因的, 他需要一個穩定的茶邦,金谷那幫人在他眼里也是一個不穩定因素,這次打金谷,我們利益是一致的。”
“二哥。”苗老三頓了頓,“說說你的作戰計劃吧,我要怎么配合?”
“老三,你只要配合我同步推進,護住我的右翼就行,其余的交給我。”苗老二說,“我跟韓副官也知會過了,他明天會先派一個團往前推進,看住我的左翼,我們呈三角陣型慢慢往前推,金谷那幫人鬼主意多,這樣最是穩妥。”
“這我沒意見。”苗老三點了點頭,“大哥呢,我們是不是應該跟金谷接觸一下,談談條件?”
“談肯定是要談,但不是現在。”苗老二想了想說,“眼下他們還沒感受到壓力,談也只會獅子大開口,要想談判桌上拿到東西,得先在戰場上拿到才行。”
“這倒是也沒錯。”苗老三說,“那就先這樣,我回去準備準備。”
“好。”苗老二拍了拍苗老三的肩膀,“老三,我們同心協力,盡快拿下金谷,救回大哥!”
苗老三看著苗老二,重重點了點頭,隨后大步離去。
“叮鈴鈴!叮鈴鈴!”
苗老三剛走,桌上的電話便響了。
“韓副官...沒事,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我怎么會多想,咱們現在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這點信任都沒有...好,等拿下金谷,咱們好好喝一場!”
放下電話,苗老二表情緩緩聚斂,目光也愈發陰沉。
他知道老三對他陽奉陰違,并不想出力打金谷,還在想著怎么把苗康救回來,甚至很可能已經和金谷那邊暗地聯系過了,搞什么里應外合。
而云谷韓副官那邊,他也知道對方肚子里在憋著什么壞水,想保存實力,讓他打頭陣跟金谷死拼,然后見機行事。
苗老二更知道,他在老三眼中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有勇無謀的人,在韓副官眼中只是一枚好糊弄的棋子。
但這又怎么樣呢?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傻子,他自已知道自已不是就夠了。
老三對他陽奉陰違,但是老三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豁不出去,他希望救回苗康,希望苗谷的實力能夠保存,這也就意味著,無論什么時候,他都不會選擇自相殘殺,而這也是為什么,他一直留老三到現在的原因。
苗老二很確定,只要一切塵埃落定,老三為了保住苗谷,是會認命的。
韓副官把他當做棋子,然而他不了解金谷這個敵人,他自作聰明提出什么品字陣型,以為自已那個位置最安全,金谷絕不可能孤軍深入去打他,呵呵,簡直太可笑。
苗老二幾乎確定,金谷接下來的應對,一定是全力去打云谷,然后讓老三拖住他不去支援,等打掉云谷,再掉過頭收拾他。
到那個時候,恐怕苗康就會出面了,處理掉自已這個叛徒,然后一切恢復平靜,金谷和苗谷成為真正的同盟,共同對抗云谷。
事情大概率是會這樣發展的。苗老二走出帳篷,眺望遠處,心中默默想到。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遠方的山林在靜謐朦朧的夜色中變成大片的黑影,在這重重黑影中,似有鬼魅夜行。
“跟老路交待了嗎?”
“抽煙的時候周圍沒人,說過了,老路說他知道怎么做。”
“很好。”
苗老三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