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娜的房間里很安靜,安靜的落針可聞,因此她能清晰的聽到,查猜如鼓點一般強有力的心跳聲。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苗娜轉過身,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查猜問。
她從最初的慌亂中冷靜了下來,這個最近經歷了太多的女人,內心早已變得堅韌,方才她喜歡也喜歡她的人,用她的性命來要挾,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你三叔來了。”查猜沒有抬頭,“現在外面都是你三叔的人,這里已經被他控制住了,是你父親的命令。”
苗娜微微張著嘴巴,剛平靜稍許的內心再次翻涌。
爸,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是查猜救了他的命啊,苗谷和金谷不是盟友嗎,我哥對我這么的好......
“我爸他,是要殺了你,還有我哥嗎?”苗娜顫抖著問。
“應該不會。”查猜依舊悶著頭回答,“如果我們主動配合的話,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應該會留我們一條命吧。”
“那,那,那現在怎么辦?”苗娜哭著問。
查猜沒有回答,他抬起頭,看著苗娜,用眼神回答了這個問題。
苗娜呆呆對上查猜的目光,然后懂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她作為人質去跟父親談判,而查猜已經選擇這么做了。
“我是你的籌碼對嗎?”苗娜問。
“是。”查猜看著苗娜的眼睛點了點頭,“我沒有別的辦法,對不起。”
“沒事。”苗娜哭了又笑了,使勁抹著眼淚,“是我爸他不對,他忘恩負義,你,你,你這么做是應該的...我,我理解,我哥呢?”
“他在跟你父親談。”查猜說。
“要是...”苗娜欲言又止。
“要是...”查猜也欲言又止。
苗老三還是決定試試,誠如他同秦飛說的,秦飛和查猜,都是有底線的好人,他帶著人出現在了苗娜房間門外。
“查參謀,放了娜娜,有什么事,我們可以談。”苗老三說,“秦先生正在和我大哥談,我們一起下去。”
“三爺,苗娜在我手里,我們才有的談。”查猜淡淡回應,“我若是放了她,還怎么談?”
“查猜,你以為這樣能威脅到我們?”苗老三冷冷說,“你什么都改變不了。”
“如果我什么都改變不了,那三爺這個時候過來是干什么?”查猜冷笑一聲,“是來敘舊嗎,我跟三爺可不熟。”
“查猜,我給你一分鐘,開門出來,否則我就帶人沖進去!”苗老三厲聲說。
“三爺,你可以試試。”查猜還是坐著在,“你如果帶人沖進來,我可以保證,你會看到苗娜的尸體。”
聽到這話,苗娜的心尖顫了一下,外面的三叔信不信她不知道,她是信的。
查猜是一個冷酷且冷漠的人,他下的了手。
“娜娜,把門打開,出來!”苗老三直接對苗娜說,“他不敢傷害你!”
苗娜站在那兒,她往前一步,就能夠到門把手,查猜的身體還沒好,這個時候她下定決心,速度夠快的話,真的能出去。
“三叔,我,我不敢動。”苗娜哭著說,“他用刀抵著我的脖子。”
說完,苗娜看向查猜,和查猜的眼神觸碰在了一起。
查猜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相信苗娜這個時候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當然了,如果她真的敢動,那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查猜,你是不是男人!”苗老三氣急敗壞吼了出來,“你不是喜歡她嗎!你竟然拿自已的女人來威脅!”
“三爺,這種話你嚇唬小孩可以。”查猜冷哼一聲,“我是喜歡苗娜不錯,但女人終究是女人,窗戶紙罷了,破了一層再糊一層就是!”
查猜說完這話,苗娜猛的看向他,眉頭緊鎖,眼中滿是震驚。
難道他真的這么想的嗎,我在他心里,就是一層隨時可以破掉的窗戶紙?
查猜對上苗娜的目光,用眼神回答了她。
第一次看到查猜這種含情脈脈的眼神,苗娜心尖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他是騙三叔的。
門外的苗老三如今騎虎難下,繼續僵持下去,什么都不做的話,他們真要被拿捏住了。
“破門!”苗老三突然下令。
苗老三陡然一聲大喊,聽到‘破門’兩個字,查猜動了,他一個箭步將苗娜死死抱住,湊在她耳邊說,“叫!”
苗娜渾身一緊,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情急之下,查猜別無他法,伸手在苗娜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啊!”苗娜吃痛大叫出聲,這時候她反應了過來,“三叔!不要!停!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停!”苗老三不得不下令停止。
門只被踹了一腳,震動了一下,依然完好。
“查猜,你要是敢傷害娜娜一根汗毛,我要你生不如死!”苗老三束手無策,只能大罵一聲離去。
另一邊,病房里,苗老三走后,秦飛和苗康的對話已經進行了好一會兒。
“苗司令,收手吧。”秦飛起身看著苗康,一臉真誠,“看在娜娜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們回苗谷。”
“呵呵,放我們回苗谷?”苗康嗤笑一聲,抬頭審視著秦飛,“苗谷還存在嗎?”
“剛才我說了,云谷的兩個團已經名存實亡。”秦飛說,“我的人,打你手下這幫烏合之眾,跟砍瓜切菜,沒啥差別,你現在收手,我可以下令撤兵。”
“秦飛,你覺得可能嗎?”苗康表情愈發陰冷,“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會既往不咎?你今天不打,明天,后天呢?苗谷不還是你砧板上的一塊肉?”
“苗司令,你為什么要把別人想的跟你一樣壞。”秦飛想了一下看著苗康冷冷說,“我愿意既往不咎,是看在娜娜的面子上,你以為是什么,是我怕了嗎?我現在的實力,云司令我都不放在眼里,你明白嗎?”
苗康眉頭緊鎖,死死盯著秦飛,內心劇烈的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