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司令,有什么話你說,我聽著。”
“能答應你的,我都答應,不能答應的,我也會實話給告訴你。”
秦飛走進來后,徑直站到床邊,看著苗康一絲不茍說。
“謝謝。”苗康看著秦飛,神色很是誠懇,“今天鬧出這么多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希望你不要遷怒于老三和娜娜。”
“苗司令,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不會遷怒于任何人。”秦飛淡淡說,“包括對你,我也談不上什么憤怒,三爺過來一槍未開,未傷一人,這想必也是你的吩咐,你從一開始,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不是嗎?”
“是。”苗康愣了一下,然后微微點頭,“我其實不想這樣做,我知道,你是個有情義的能夠真心換真心的好人,是我,太糊涂了。”
“苗司令,你鋌而走險,是因為云司令吧。”秦飛想了想說,“你是覺得,云司令會讓茶邦萬劫不復,所以想集合苗谷金谷的力量,去對抗他。”
“是。”苗康眼中浮現一抹意外,“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我就是這樣想的,云司令要做的事情,是真的會毀掉茶邦的。”
“我知道是什么事情。”秦飛說,“苗司令,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真的?”苗康愣了一下,無比意外。
“真的。”秦飛微微點頭,“你我的想法是一樣的。”
“那就好。”苗康長舒一口氣,“這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做的比我好。”
“苗司令,娜娜我會照顧好的,她是我妹妹。”秦飛接著說,“這一點你也可以相信。”
“我...”苗康看著秦飛的眼睛,“相信。”
秦飛點點頭,沒再說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苗康一生也算傳奇,哪怕到最后這看似瘋狂的選擇,也確實是為了茶邦。
“謝謝你,秦飛。”苗康說,“麻煩你把查猜給我叫進來,我有幾句話想跟他說。”
“好。”秦飛點點頭,起身離去。
他來到病房外,查猜剛好過來。
“猴子已經結束了戰斗,帶著人往這邊來,馬上就到了。”查猜說,“大刀那邊正在看著苗老二的人,問打還是不打?”
“你先進去,苗康有話要跟你說。”秦飛看著查猜說,“剩下的事情待會再說,不急。”
查猜點點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傷心欲絕的苗娜,朝病房去了。
他走進病房,苗康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已經睡著了。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先出去的時候,苗康睜開了眼睛,喊了他一聲。
“查參謀,你過來。”
查猜緩緩走到床邊,有些無所適從看著苗康。
理性的說,他對苗康沒有好感,逼著他用刀抵著自已喜歡的人他的親女兒,這樣的人實在不值得同情。
但從情感上來說,他又無法做出強硬的姿態,苗康是一個將死的人,又是他喜歡的人的親生父親。
“查參謀,今天的事情,對不起了。”苗康沉沉說,“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氣的,你救了我的命,我卻恩將仇報。”
查猜看了苗康一眼,沒有說話。
“我是一個要死的人了,這個時候厚著臉皮請你原諒,你也不能原諒嗎?”苗康又說。
“我沒有這個習慣。”查猜淡淡說,“錯了就是錯了,和誰死不死沒有關系。”
“呵呵,果然是你,脾氣又臭又硬,認死理。”苗康笑了笑,“你不原諒沒關系,我馬上要死了,看不到,也礙不著了,只要你能夠好好對娜娜。”
“這一點你放心,我會用命護她。”查猜鄭重說。
“你這樣認死理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我相信,也很高興。”苗康笑了笑,“娜娜交給你,我很放心。”
“我并非認死理。”查猜想了想說,“道理就是道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給我上課了。”苗康微微皺眉說,“有件事原本我是不想問你的,但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是想問一問。”
“你問。”查猜看著苗康說。
“你和娜娜以后生的第一個孩子,能不能跟娜娜姓?”苗康隨即問了出來。
“可以。”查猜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答應。
查猜如此的爽快,有些出乎苗康的意料,他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查猜,緩緩說了一句,“謝謝。”
“苗司令,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情要忙。”查猜說。
“嗯。”苗康點了點頭。
查猜離開后沒多久,苗老三找來一副擔架,將苗康抬上了秦飛叫人準備好的車,帶上苗娜,一行人回苗谷去了。
“老三,到哪兒了?”走到半路,苗康的狀態已至彌留,他哼哼唧唧的發出聲音問。
“大哥,快到了,你一定要撐住,我們快到家了。”苗老三說。
“爸,不要睡,我們快到家了,到家了就好了。”苗娜死死攥著父親的手,眼含熱淚。
“老三,老二呢?”苗康這個時候忽然問了這么一句。
苗老三和苗娜都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爸,二叔,二叔他在家等著你呢,你撐住了啊。”苗娜反應過來說。
苗康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
“開快點!”苗老三催促司機。
司機早就把油門踩到了底,速度已經是最快了。
苗康靠在苗老三的懷里,漸漸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大哥,快到家了,快到了,你撐住了!”見苗康緩緩閉上眼睛,苗老三喊了起來。
“爸!爸!”苗娜也跟著喊了起來。
苗康奮力抬起眼皮,看了倆人一眼,倆人見狀松了一口氣,再有五分鐘就到了。
“大哥,到了,我們到家了!”
車停在苗宅門口后,苗老三立刻把苗康扶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已懷里,激動地指著車窗外。
“到家了,到家了......”
苗康嘴里嘟囔著,最后一次睜開眼,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就這樣在苗老三的懷里,停止了呼吸。
“爸。”苗娜緊緊握著父親的手,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