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鶯是被轟隆隆的雷聲給嚇醒的,她從床上爬起來,懵了一陣兒,看向床邊的鬧鐘,已經(jīng)快九點了。
她下床撩開窗簾往外看,外面黑壓壓一片,天空閃過一道閃電,嚇得她猛的縮頭,幾秒鐘后,一聲驚雷炸響,跟著她就聽到外面的雨棚被砸的啪嗒作響。
好大的雨啊!
紅鶯又爬上了床,這種天氣,用來睡懶覺最合適不過。
“紅鶯!紅鶯!紅鶯!快起來!快起來!”
紅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聽到門外阿香像著火了一般打門,她拖著慵懶的身子把門拉開。
“怎么了阿香?”
“店里漏雨了,咱們快去幫忙搬東西!”
“漏雨了?”紅鶯猛然清醒,“噢噢,我換個衣服,馬上來!”
兩人急匆匆沖到樓下,那個叫林峰的正搬著一個箱子進(jìn)來,渾身都濕透了,襯衫緊緊貼著胸口,能清晰的看到肌肉的線條,還有,一道斜著的貫穿兩塊胸大肌的長長的疤痕。
“你們倆個就別過去了,就在這把東西搬到廚房去,剩下的交給我們,省得淋雨?!绷址宸畔孪渥?,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完又沖進(jìn)了連成線的雨幕中。
“雨怎么下的這么大!”阿香往前一步,蹲下身子試著搬起林峰剛放下的箱子,但是紋絲不動,“紅鶯,你發(fā)什么呆呢,快過來幫忙??!”
“噢,來了來了?!奔t鶯回過神來,沖向阿香。
外面下著大雨,隔壁的洗頭房里在下小雨,大風(fēng)把洗頭房屋頂蒙的鐵皮給掀開了,幸好響聲大,在看店的老鬼聽到了,要是這樣的大雨下上一陣,店里的東西全都得泡水。
“那些就不用拿了,就扔那兒吧,你把臺子上那些剪頭發(fā)用的東西給收收?!被ń阒笓]著老鬼,自已則去了后院。
“啊!”
老鬼按照花姐的吩咐正忙著,忽然聽到后院傳來一聲花姐的尖叫,他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朝后院沖了過去。
“啊!救命??!”花姐發(fā)了瘋似的往外跑,看見老鬼,像是看到了救星,原地起跳就撲到了他身上,“老鼠!有老鼠!好大一只老鼠 !”
老鬼有些無語,老鼠有什么好怕的,緊接著就是尷尬,花姐現(xiàn)在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姿勢很不雅。
“你,你去前面收拾吧,這邊我來。”老鬼慢慢把花姐放下,“都有哪些東西要拿?”
“里頭衣柜上面有兩個行李箱,你把衣柜里的衣服塞進(jìn)去,還有床底下有個老木箱,把那個老木箱也拿上。”花姐低頭整理著劉海,“其他的就不用了?!?/p>
老鬼點點頭, 往花姐房間去了。
進(jìn)了屋,這邊漏的更厲害,屋里的積水都沒過了腳踝,他先是把床底下的老木箱給拉了出來,很沉,上面上著鎖,然后搬來凳子,取下衣柜頂上的行李箱,打開了衣柜。
衣柜里能看到的衣服都塞進(jìn)了行李箱,兩個大行李箱塞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老鬼最后瞥見衣柜中間的抽屜,順手給拉開,然后老臉一紅。
抽屜里也有衣服,不過都是些輕薄的。
兩個行李箱都已經(jīng)拉上了,還是費老大勁拉上的,這時候要是打開,肯定會被撐爆,老鬼想了一下,把抽屜里的那些輕薄衣物,塞進(jìn)了褲兜。
老鬼肩扛木箱,兩手一手一個行李箱出現(xiàn)的時候,花姐還有林峰都看呆了。
“來,給我?!绷址迳锨敖舆^老鬼肩膀上的老木箱,扛著就出了門。
“還有啥東西要收的嗎?”老鬼看著花姐問。
“沒了,差不多了?!被ń銚u了搖頭,“走吧?!?/p>
此時雨已經(jīng)下的越來越大,像是天上的水庫開了閘,還時不時來一聲悶雷。
花姐把門鎖好,撐開傘,猶豫了一下來到老鬼身邊,扶住了他的肩膀,“走吧。”
兩人回到旅館這邊,林峰正在拿毛巾擦頭,阿香小跑著到跟前,一人遞上一條毛巾。
“花姐,咱們店...這么大的雨,不會塌了吧?!卑⑾阋荒槗?dān)憂。
“烏鴉嘴,不會想點好的?!被ń愕闪税⑾阋谎邸?/p>
“不會的,又不是土坯房...”
“呀!”
老鬼話還沒說完,阿香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一手捂嘴,一手指著老鬼下身,眼中滿是驚恐。
“怎么了怎么了!”正在廚房里熬姜糖水的紅鶯聽到喊聲沖了出來。
“阿香,你抽什么風(fēng)!”
“花姐,你看!”
花姐順著阿香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目光落在了老鬼的褲兜上,隨后臉蛋瞬間燒紅,紅的像烙鐵。
“老鬼,你,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阿香把指著褲兜的手指向老鬼的腦門,一臉深惡痛絕,“變態(tài)!惡心!”
“你怎么偷花姐的內(nèi)衣!”眼尖的紅鶯在廚房門口就看出來了老鬼褲兜里露出來的是什么,快步走到老鬼跟前,義正言辭,開口便罵,“真是不要臉你,虧我剛還跟阿香說你熱心腸,人不錯,呸!”
老鬼其實已經(jīng)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這個時候他又不好把兜里的東西掏出來。
“老板,這忙的差不多了,我先上去了?!绷址暹@時候說,“你待會來我房里一下,我把這兩天的房錢給你?!?/p>
“噢好?!崩瞎砜聪蛄址澹人D(zhuǎn)身上了樓,老鬼快步來到花姐跟前,把兜里的東西一股腦掏出來塞到了花姐手里,“我不是故意的,行李箱塞滿了,實在是裝不下...我真不是故意的?!?/p>
說完這話,老鬼逃向了二樓。
“花姐,你別聽他扯,肯定就是故意的!”阿香義憤填膺,“這人就是賤,給他一點顏色,他就想開房!”
“就是,花姐,這事咱們跟他沒完,別以為他幫咱們搬家,就這么算了!”阿香也說。
“行了,你倆都少說兩句,他不是故意的,是我讓他收的?!被ń阏f,“都別站著了,趕快把東西理一理,拿到房間去,不好拿的就堆到廚房...”
“轟隆隆!”
花姐話還沒完,又是一聲驚雷炸響,震的人耳朵發(fā)癢,雨下的更大了,像是有人把天給捅破了。
“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翠翠在干什么?”阿香望著外面的大雨,呆呆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