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花姐!”
買完菜往回走的花姐路過當(dāng)鋪,當(dāng)鋪老板老崔從店里追出來將她喊住,臉上堆滿奸商的微笑。
“老崔啊,看你高興的,這是又撈到寶貝了?”花姐笑盈盈打量著老崔,朝他伸出手,“快拿出來我瞧瞧!”
“花姐,我這一有寶貝可就馬上想到你了,你可得承我這份情?!崩洗扌χ鴱亩道锾统鲆粋€小荷包,放到了花姐手心,“去年你不是跟我說過,要是收到金鐲子金項鏈啥的給你看看,這上午剛收的,還熱乎著呢?!?/p>
“要說這上元街,眼光最長遠(yuǎn)的就是你花姐,黃金可是好東西,往后只會越來越值錢,有它擱懷里揣著,不管到哪兒...”
老崔侃侃而談,見花姐神色異樣,看著手心裝手鐲的小荷包發(fā)呆,疑惑起來。
“花姐,你這是怎么?打開看看啊,是好物件,足金大圈口,這做工都得值不老少錢?!?/p>
花姐像是沒聽到老崔的話,低頭看著手心的荷包,怔怔出神,她放下手里的菜籃子,雙手顫抖著緩緩打開荷包,一抹金黃映入她的眼簾。
都是對的,荷包是對的,里面的金手鐲也是對的。
這就是翠翠走的時候,她給她的。
淚水無聲滑落。
“花姐,你...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哭了?”老崔懵了。
“老崔,這東西你從誰那兒收的?”花姐抬頭看著老崔問。
“花姐,你知道我們這行的規(guī)矩。”老崔微微皺眉,“這鐲子看來不能賣你了?!?/p>
老崔伸手從花姐把荷包搶了回來,轉(zhuǎn)身就往店里去。
“老崔!”花姐上前一把拽住了他,“你告訴我,誰賣給你的,是不是那個阿峰!”
“花姐,咱們也街坊鄰居這么多年了,別害我?!崩洗捭读艘幌?,然后拉著臉厲聲說,“我不想知道這鐲子有啥事,也不會告訴你是誰的,就當(dāng)我沒找過你?!?/p>
說完這話,老崔一把甩開花姐,頭也不回進了店。
“我跟金谷的查參謀聯(lián)系過了,目前可以確認(rèn),那批貨還在云谷。”老鬼頓了頓繼續(xù)說,“為了保險起見,你不能再在我這兒待著了,以防萬一,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p>
“我懂你的意思?!绷址蹇嘈?,“可你要是出問題,難道要靠我來盯這批貨?這邊我可是兩眼一抹黑,要轉(zhuǎn)移,也得是我們倆一起轉(zhuǎn)移?!?/p>
“不行?!崩瞎砜聪蛄址?,“如果我暴露了的話,我只要還在云谷,他們怎么都能找得到我,你不一樣,你吃了飯就走,去前面的賓館開個房間,有消息我會過去找你?!?/p>
“行,我尊重你的意見?!绷址逑肓讼胝f。
“嗯。”老鬼點了點頭,“這是金谷查參謀的聯(lián)系方式,你記著,我已經(jīng)跟他說過了,如果我出事,你就跟他聯(lián)系,一起想辦法?!?/p>
“好。”林峰接過老鬼遞過來的紙條,默念幾遍記在心里,隨后掏出打火機就給紙條燒了。
“記住,我們的任務(wù)是不能讓這批貨運到國內(nèi),其他的,不重要。”老鬼按住林峰的肩膀,用命令的口吻說到。
林峰遲疑了一下,鄭重點了點頭。
“花姐,你不是買菜去了嗎,菜籃子呢?”
“花姐,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不說話?”
“花姐!花姐!你別嚇我??!”
外面響起紅鶯的喊聲,老鬼讓林峰留在房里,自已快步到了樓下,就看到花姐魂不守舍的坐在那兒,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紅鶯在一旁急的團團轉(zhuǎn)。
“怎么了?”老鬼靠近問。
“不知道,花姐一回來就這樣,問啥也不說?!奔t鶯急的不行,“跟撞鬼了一樣!”
“紅鶯,你別急,你去把阿香喊著,你倆先去做飯,我來問她?!崩瞎碚f。
紅鶯連連點頭去了。
“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老鬼搬來椅子,坐在了花姐對面,看著她的眼睛問。
“翠翠死了?!被ń闾ь^看了他一眼,剛說完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鬼愣了一下,他對此并不意外,他昨天就已經(jīng)知道翠翠死了,春明那邊傳來的消息里有提到現(xiàn)場有一具女尸,二十歲左右,是毒販為了演戲騙過檢查站,故意捅死從車上扔下來的。
翠翠死的不算冤枉,就像他當(dāng)初說過的那句話,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只是老鬼很好奇,花姐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這也是為什么他不選擇把翠翠死了的消息說出來的原因,只要他不說,很大概率在花姐和紅鶯阿香她們的世界里,翠翠已經(jīng)到了春明,過上了自已想要的生活,甚至她們還會想,幾年后的某一天,翠翠會突然出現(xiàn)在上元街,回來看看她們。
“你怎么知道的?”老鬼問,“是誰告訴你的嗎?”
“翠翠臨走前,我給了她兩個金鐲子,是這些年給她攢的?!被ń憧拗f,“剛才我買菜回來,當(dāng)鋪的老崔拿著那兩個鐲子問我要不要,她要是沒死,那鐲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老崔那兒,我問老崔是不是阿峰賣給他的,他雖然什么都不說,可我看的出來,就是阿峰!”
老鬼陷入沉思,春明那邊說有兩個毒販跑了,因為雨太大沒有追到,他沒想到,跑掉的兩個人里有阿峰,而且還這么快就回到了云谷。
“花姐,節(jié)哀。”老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嘆了一口氣,“你對翠翠,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她才二十一歲啊?!被ń阃纯奘?,“這么年輕...”
噗通一聲,老鬼聞聲轉(zhuǎn)頭,紅鶯和阿香站在廚房門口,是紅鶯手里的淘米盆掉在了地上,兩個人都聽到了什么,一臉茫然。
“花姐,是,是翠翠嗎?”紅鶯顫抖著問。
花姐沒有回答,只是一味痛哭。
阿香捂著嘴哭出聲來,唯有紅鶯愣在那兒,一滴眼淚沒掉。
“死了好,死了干凈!讓她作,讓她信那個阿峰!”
紅鶯噙著淚狠狠罵了一句,頭也不回往樓上跑去。
“出什么事了?”
“翠翠死了的事,花姐知道了。”
“這樣?!绷址迕嗣^,看著老鬼,“她怎么知道的?你告訴她了?”
“翠翠走前,花姐給了她兩個金鐲子傍身,那兩個金鐲子又被阿峰賣給了當(dāng)鋪的老崔?!崩瞎斫忉屨f,“跑掉的兩個人里,有一個是阿峰?!?/p>
“這個阿峰會給我們帶來麻煩嗎?”林峰想了想問。
“應(yīng)該不會?!崩瞎頁u了搖頭,“我們跟這個阿峰有沒有過接觸,花姐她們也沒有。”
“你去收拾東西,現(xiàn)在就走?!崩瞎砗鋈徽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