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這事說起來,是我們理虧。”任振飛長嘆一聲,頓了頓接著說,“當時那個電信局的人用老俄話罵人,小韓年輕,一時激動沒忍住,直接動了手,沖過去將那人打了一拳。”
任振飛說完,秦飛一時間啞口無言,他沒有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
“任總,秦總,都是我的錯,是我動的手,我承擔,該坐牢就坐牢。”叫小韓的年輕人站了出來,看向秦飛,“任總和宋哥他們沒有動手,秦總,麻煩你去跟警方溝通一下,把他們倆個放出去。”
秦飛皺了皺眉,看了小韓一眼,果然是年輕人。
你先動手,正中人家下懷,人家還管你另外兩個動沒動手,這幫人真要這么講理,也就不至于到這一步了。
“他罵你什么了?”秦飛看著小韓問。
“罵我無所謂,他罵的是我們整個華夏人,罵的不知道多難聽!”小韓憤憤說,“他們欠錢不還,還覺得自已高人一等,狗眼看人低,就該打!”
“韓風,你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已的錯誤嗎!”任振飛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轉身瞪著他怒斥。
“年輕人,有血性,值得表揚。”秦飛看著小韓沉沉說,“可有血性,也要有腦子,你沖冠一怒,讓旁人陪著你受苦,事情沒解決,還變得更糟,你做對了?”
“我知道我錯了,但是我不后悔!”韓風梗著脖子,倔的像頭牛。
“罵我們的人,叫什么名字?”秦飛問。
“阿列克夫,電信局的辦公室主任。”韓風回答。
“小秦,韓風這事肯定是做錯了,但對方也是小題大做,是想抓住這個事情,來要挾我們。”任振飛說,“你想想辦法,他還年輕,不能真的因為這事坐牢,那前途就都毀了。”
“秦總,不用管我,抓緊把任總還有宋哥救出去,這事跟他們無關,我留下來坐牢。”韓風說。
“小韓,你別說話!”姓宋的年輕人將韓風拉到了后面墻邊的椅子上。
“小秦,你別管他,他剛出學校沒吃過虧,覺得自個兒不知道多厲害!”任振飛恨鐵不成鋼,頓了頓說,“你要是不好辦,也沒事,大使館那邊也來人跟我溝通過了,說他們也在想辦法。”
“這事是他先動的手,走正常程序,他八成真要坐牢。”秦飛說,“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好,麻煩了。”任振飛再次抓住秦飛的手。
從警察局出來后,天已經黑了。
“秦飛,你準備怎么弄?”回酒店的路上,劉波問。
“還沒想好。”秦飛沉吟,“找波列維奇,你覺得有用嗎?”
“這個,不好說。”劉波愣了一下,“他要是真心幫忙,那自然是舉手之勞,但是我覺得,他不會為你舉這個手。”
“為什么?”和劉波的想法完全相反,秦飛覺得,如果他找波列維奇,對方肯定會舉這個手。
“你想啊。”劉波說,“你要找他,肯定得告訴他事情的來龍去脈吧,你要是跟他說,老任就是你一普通朋友,他會怎么想?你秦飛現在真是了不得了,一個普通朋友的事情,也來麻煩我?把我波列維奇當成什么人了?你的下屬?你要是跟他說,你跟老任是過命的交情,那就相當于你欠了他一個人情,波列維奇是什么人,這個人情,他會不要你還?不但要還,還得是翻倍的還。”
劉波一頓分析,秦飛頻頻點頭。
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如果要想讓波列維奇幫這個忙,那他就得強調老任和他的關系,這樣就會欠他一個人情,甚至有可能,對方當場就會提條件。
可這個事情,如果不找波列維奇,那就只剩下一個人可以找了,弗拉基米爾。
而秦飛現在連弗拉基米爾回沒回莫斯科都不知道。
回到酒店,彪子掏出房卡刷開門,秦飛卻在門口站住了。
“彪子,我去找一下姚娜,說點事,你先洗澡。”
“飛哥...”
“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就幾句話,說完就回來。”
敲開姚娜的門,她果然沒睡。
屋里打掃的很干凈,看不見一點玫瑰花的痕跡,但是玫瑰花的香味還在,很濃。
“晚飯吃了嗎?”秦飛揉了揉鼻子問。
“吃了。”姚娜說,“是有什么事嗎?”
“嗯。”秦飛點了點頭,“我一個朋友,在這邊出了點事,被這邊的警察給抓了,大使館那邊正在處理這事,你跟大使館那邊比我熟悉,我想讓你明天去大使館一趟,問問情況,人大概什么時候能出來,你提任振飛他們就知道。”
“犯了什么事?”姚娜微微皺眉問。
“具體的你明天去大使館就了解了。”秦飛說,“還有,過兩天我要去見兩個很重要的人,你翻譯的時候,不管聽到什么,內心有什么情緒,都不許表現出來,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姚娜點了點頭,打趣說,“我就當自已是機器人,只會翻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那倒也不至于。”秦飛笑了笑說,“你沒有感情的翻譯,萬一人家話里有話,我不是聽不出來了。”
“放心吧,我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有經驗的。”姚娜說,“你別忘了,我是警察出身,最會察言觀色。”
“嗯,那行,你早點休息吧,不打擾你了。”秦飛點點頭,說完離開了房間。
姚娜心情有些落寞,對方從進門到出去總共不到三分鐘,連坐都沒坐,生怕在這邊待久了傳出去不好聽一樣。
這種生硬的特意的疏離,和她脈脈的有意的親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嗎,全是騙人的啊!
在姚娜的心里,秦飛就像登山者未曾征服的高山,賽車手未曾挑戰的賽道,神秘,充滿吸引力,她其實并不清楚,自已想要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是徹底征服高山和賽道,還是淺嘗輒止,揭開神秘的面紗就作罷,她也不知道。
她想要給自已的怦然心動和魂牽夢縈一個交待,原本已經快要忘掉的人,上天給了她第二次機會,這一次,她要抓住不放,搏至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