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市,呂亭鎮。
秦飛最近幾天的日子過得可謂是悠閑,早早起來,代替楊月送大侄子去學校,回來后去廠里轉轉,給楊月幫幫忙,中午趕回去陪宋雯雯吃個午飯,小憩一會,下午騎著自行車帶著她到處閑逛,晚上拉著楊月三個人打會斗地主,鬧上一陣后上樓睡覺。
這種平淡的生活,他本人自然享受其中,但對宋雯雯和楊月來說,更多的是忐忑和擔憂。
宋雯雯知道,秦飛是想趁著有時間多陪陪她,彌補她,這幾天的二人世界也讓她找回了當初剛和秦飛在一起時候的快樂,但秦飛只口不提前幾天警察登門的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她一度沖動到想要去京州和宋援朝當面對質,被他給攔住了。
而楊月也清楚,秦飛是害怕她太孤單,所以帶著宋雯雯一起留在呂亭陪她,幫她度過這段最艱難的日子,她很感激,也很矛盾,宋援朝已經和秦飛勢同水火,他面臨著這么大的麻煩,不應該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她這。
“嫂子,我哥他到底怎么想的?”趁著秦飛去接孩子放學的空檔,楊月找到宋雯雯,憂心忡忡問,“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什么都不做,難道等著宋...”
“楊月,我問過他了,他跟我說不用擔心,他都安排好了。”雖然楊月話沒說完,但宋雯雯知道她要說的什么,她神色落寞,嘆息一聲,“我想去找我爸談談,他也不讓。”
“嫂子,現在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你去找宋書記談,沒有用的。”楊月抓住宋雯雯的手,“可憐你被夾在中間,苦了你了。”
“楊月,我已經想好了。”宋雯雯輕輕搖了搖頭,“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跟你哥站在一起。”
“哎,真不知道,宋書記為什么要這樣。”楊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是怕我一個人難過,所以都在這陪著我,嫂子,我自已可以的,不能因為我,耽誤我哥...”
“楊月,別說這種話。”宋雯雯打斷了楊月,“你還不知道你哥做事的風格,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們搞不明白,支持他就好了。”
兩個女人正在客廳說著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媽媽,我回來了!舅舅給我買了糖葫蘆!可好吃了!”
很快,一大一小攜手進門,一人手里一串糖葫蘆,滿嘴糖渣。
“孫博文,你剛吃了我一個,說好的還給我兩個,沒忘吧。”
“舅舅,是你自已給我嘗的!”
“是我給你嘗的,可我是不是跟你說了,你吃一個得還我兩個!”
“媽媽,舅媽,舅舅欺負人,他騙我說他手里的糖葫蘆比我手里的好吃,我吃了是一樣的!”
“行了,博文,上去寫作業。”楊月哭笑不得,把兒子孫博文手里還剩兩顆的糖葫蘆串給搶了過來,“不許再吃了,牙齒要長蟲了!”
“媽媽,這是我留給妹妹的。”孫博文一臉童真看著媽媽楊月,“你可不能給舅舅哦!”
說完,小家伙孫博文沖舅舅秦飛做了個鬼臉,拔腿就跑。
“你都多大了,跟一個孩子玩心眼,真不害臊。”宋雯雯好氣又好笑白了秦飛一眼。
“喏,給你留的。”秦飛把手中還剩兩顆的糖葫蘆串獻寶一般遞給了宋雯雯。
宋雯雯為之一怔,內心忽然一陣翻涌,秦飛明明遞過來的是一串只剩兩顆的糖葫蘆,卻比高舉著九十九朵玫瑰花,還要浪漫。
“哥,下回別給博文買糖吃,他都這么胖了,再吃下去得胖成什么樣。”楊月說。
“楊月,這個哥就要說你了,咱們小時候糖葫蘆都只能眼巴巴看著流口水,現在有條件了,不能讓咱們的下一代過咱們的日子,得給他們一個幸福的童年。”秦飛義正言辭說完,嬉皮笑臉抬出一句,“又不是天天吃,偶爾一次沒啥關系。”
“嫂子,你也管管他,就他一天天的那么多歪理,我說不過他。”楊月看向宋雯雯。
“啊,楊月,秦飛說的沒錯,偶爾吃一次,沒啥事的。”宋雯雯正品味著糖葫蘆的甜,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我也真是的...”楊月語塞,頓了頓說,“哥,我剛跟嫂子聊來著,你準備啥時候走?”
“走?”秦飛愣住,“去哪兒?”
“去哪兒我不知道,反正你跟嫂子不能再在我這兒待著了。”楊月很是認真說。
“咋了,嫌棄我跟你嫂子在這白吃白喝了?”秦飛笑了笑,“雯雯,明天去銀行取點錢,咱們給房租和伙食費。”
“哥,你,你故意的!”楊月氣鼓鼓的,“要是平時,我巴不得你跟嫂子在我這不走,可是現在...”
“現在咋了?”秦飛打斷楊月,“現在風和日麗,天下太平,好的不能再好了。”
楊月給懟的說不出話來,宋雯雯連忙沖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打住。
“秦飛,我們得在這住到什么時候?”宋雯雯看著秦飛問,“金芝還有理理她們還在深港,她們也想回來呢,要是沒啥事,把她們也叫回來?”
“不行。”秦飛斬釘截鐵拒絕,看了宋雯雯一眼,又看了看楊月,“我知道你倆在擔心什么,放心吧,我心里有數,目前一切都還在我的掌控之中。”
秦飛如此說,宋雯雯和楊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小秦!小秦!”
三人正說著話,許光明忽然沖了進來,神色焦急,像是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許哥,咋了這是?”秦飛問。
“那個啥,小龍...”許光明喘著氣,“齊蘭蘭不見了!”
齊蘭蘭不見了?
秦飛聽后愣了一下才想起齊蘭蘭何許人也,她怎么會不見了,還有她不見了和小龍又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提到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