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齊蘭蘭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蘭蘭,我們就不進去了,你好好在家待著,別出去亂跑,不要多想,小龍他們不會有事的。”下車后,秦飛看著齊蘭蘭說。
“飛哥,我知道了。”齊蘭蘭乖巧點了點頭。
“嗯,這點錢你拿著。”秦飛從兜里掏出一疊錢遞給了齊蘭蘭,“別再給你爸了,知道他拿不住錢,就不要給他。”
“飛哥,我,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齊蘭蘭后退一步。
“拿著。”秦飛上前一步,把錢塞到齊蘭蘭手里,“你爸把錢都輸完了,你們不吃不喝了?”
“飛哥,那,那這錢算我借的,我去給你寫個借條。”齊蘭蘭說著就要進屋去寫借條。
“行了,你記著就行,不用寫借條。”秦飛喊住齊蘭蘭,“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得回清河,就不進門了,下次有機會再正式拜訪。”
“嗯,謝謝你,飛哥。”齊蘭蘭怯生生說,“許大哥,天黑你開車慢點。”
“知道了,你快進屋吧,天怪冷的。”許光明沖齊蘭蘭招了招手。
兩人坐上車,掉了頭,開始原路返回。
剛開出齊蘭蘭家的村子,上了大路,車燈照出一幫人往村里去,七八個,急匆匆的,打著手電筒。
“小秦,我怎么看著,剛剛有個人像嚴冬萍,她兒子好像也在?”又往前開了一段路,許光明感覺不對勁,踩了一腳剎車,扭頭看著秦飛說。
“你確定?”秦飛微微皺眉,他剛一直在想事情,沒怎么注意。
“反正看著很像,要不我們還是掉頭回去看看,要真是的話,嚴冬萍他們跑這兒來干什么?”許光明說。
“那就回去看看。”秦飛點了點頭。
許光明當即開始掉頭回村,那幫人的速度很快,進了村子后,硬是沒看到人影,一直快到齊蘭蘭家的時候,果然她家門口人影竄動,手電筒射出的光閃來閃去。
“齊東柱人呢?他騙了我男人的錢,是不是卷錢跑了!”
“這可不是小錢,我告訴你,要么把人交出來,要么把錢交出來!”
“我爸不在家,他怎么可能騙別人錢,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什么找錯人了,你是不是叫齊蘭蘭,你爸叫齊東柱!”
“我是齊蘭蘭,我爸是叫齊東柱......”
秦飛和許光明走到跟前的時候,齊蘭蘭已經被嚴冬萍以及她的親戚們給圍在了中間,唇槍舌劍輪番上陣,她一個小姑娘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手足無措,眼巴巴的快哭了。
“嚴冬萍!”
秦飛站在人群外大喝了一聲,吵鬧聲瞬間湮滅,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不約而同的回頭,有一個人拿手里的手電筒照向秦飛的臉,看清楚后,嚇得哆嗦了一下,手電筒給嚇掉了。
“你,你,你怎么會在這兒!”嚴冬萍也是大吃一驚,她強撐著說,“我告訴你,這不是清河,我們不怕你,而且這是我們跟齊東柱的事,跟你無關,你少管閑事!”
“你跟齊東柱的事當然和我無關,我也沒那個閑工夫大晚上的管閑事。”秦飛打量著嚴冬萍,冷哼一聲,“但是齊蘭蘭是我妹,你找齊東柱我不管,你找她,我得管。”
“齊蘭蘭是你妹妹?”嚴冬萍以及她身邊的人聽到這話都呆住了,“我不管,我管她是誰妹,她是齊東柱的女兒,我就得找她!”
“冤有頭債有主,你找齊東柱就找齊東柱去,在這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么!”許光明抬手指著嚴冬萍,厲聲大喝。
“齊東柱拉著我男人打牌,現在我男人不見了,帶著二十萬跑了,我找不到齊東柱,當然要找他女兒!”嚴冬萍拿出潑婦本領,嗓音尖銳,震的人耳膜發顫。
“你男人?”秦飛笑了,“你男人不是死了嗎?”
“我!”嚴冬萍語塞,她這才意識到,她明面上的男人,是她老公王德發,她現在喊的越大聲,其實也就越丟臉。
不過她早就不在乎什么臉皮了,她早就發現,人活著,不要臉皮,只會活的更舒服。
“你管我!死了老公不能找嗎,寡婦就不能找男人了!”嚴冬萍梗著脖子自辯。
“那你這找的挺快,你老公頭七剛過,你就找男人了,還把你老公的賣命錢給他,讓他去打牌。”秦飛忍不住鼓了鼓掌,“嘖嘖,你可真是厲害,厲害啊!”
秦飛此話一出,嚴冬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旁邊的那些親戚臉上更是掛不住,而她的兒子小旋風,反應則是更大。
“媽,你給了他二十萬!”小旋風一把拽住嚴冬萍,表情猙獰像是要吃人,“媽,你怎么能這樣子,給他二十萬,你就給了我一萬,錢你都給他了,我還是不是你兒子!”
“對啊,冬萍,你這干的叫什么事,自已家親戚,你一毛不拔,找你借點錢這不行那不行的,拿我們當仇人一樣,那男的你一給就是二十萬,你也太沒良心了!”
“嚴冬萍,你簡直太過分了,我媽躺在醫院里,找你借五千塊錢你死都不借,結果養漢子一給就是二十萬,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我媽可是你親小姑!”
“你們都干什么,干什么,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畫風突變,嚴冬萍忽然成了眾矢之的,她哪里肯受,連忙使出潑婦罵街的架勢,“那是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話,那是我爸的賣命錢,是留給我的!”小旋風激動大喊。
“什么你爸,你什么時候拿他當爸了,現在開始裝起來孝子了,你就是想要錢!你一脫褲子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滾犢子,再廢話一毛錢都不給你!”
“不行,媽,你跟我說清楚......”
母子二人撕打起來,現場亂作一團,趁著這個功夫,秦飛讓齊蘭蘭把她媽媽帶了出來,四人趁亂上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