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可能。”秦飛沒有絲毫猶豫，看著姚娜的眼睛說，“哪怕你爸媽不是這個態度，我們也不可能，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姚娜呆呆看著秦飛，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墻上掛鐘的秒針在走，發出咔噠的微響，好像姚娜心碎的聲音。
“我明白了。”姚娜失魂落魄點了點頭，“對不起，打擾了。”
說完，她踉蹌著向外走去。
秦飛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心痛和難過，但是他什么都幫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長痛不如短痛，對姚娜來說，這是最好也最正確的選擇。
“我們以后再也不會見面了是嗎？”姚娜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哭著問。
“姚娜，你值得更好的。”秦飛嘆息著說，“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感情，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一絲，有沒有那么一瞬間，喜歡過我？”姚娜看著秦飛的背影，流著淚，執拗地問。
秦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女人終究是女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和孩子一樣，明明已經知道了不可能，還非要問這種傷口上撒鹽的問題。
“沒有一個男人，會對一個為自已奮不顧身的女人，不動心。”秦飛沉默了一陣淡淡回答。
屋里徹底安靜下來，姚娜停止了抽泣，掛著淚痕的嘴角微微揚起，內心再次風起云涌。
秦飛說完很是后悔，他好像又給了姚娜不該有的希望，但是他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再對姚娜的心口扎上一刀。
他正猶豫著要再說點什么，澆滅自已親手點起的小火苗，后背猛然一震。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在乎！”姚娜從背后死死抱住秦飛，“我不管你有沒有老婆孩子，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跟定你了！”
“姚娜，你別這樣。”秦飛抬手想要掰開姚娜，快要觸碰到她的時候忍住了，他沉沉說，“這對我們都不好...”
“我不管！”姚娜死死抱著不松手，此刻她爆發出的勇氣足夠抱著炸藥包去炸碉堡，“我就認定你了！”
“你先放開，好嗎？”
“我不放！死都不放！”
“大姐，門還開著呢。”
方才為了避嫌秦飛特地沒有關門，提醒過姚娜，秦飛轉頭看向門口，然后整個人瞬間石化。
姚娜的爸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就站在門口，看著自已的女兒死死抱著一個男人不放手，不止姚安國和宋秀蘭，酒店的女前臺也在，臉上全是對好戲馬上開場的期待。
“爸，媽，你，你們怎么來了？”
姚娜也感知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緩緩轉頭看向門口，看到爸媽都在，她瞬間心如死灰，恨不得世界下一秒就爆炸。
“跟我回家！”宋秀蘭在極力克制內心的憤怒，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秦飛也包括她的親生女兒姚娜，早就被凌遲而死。
姚娜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仿佛秦飛是剛出爐的鐵棒，猛地松開手，低著頭走向媽媽宋秀蘭。
宋秀蘭一把抓住姚娜，拖著她快速離開了這個讓她氣的快要不能呼吸的是非之地。
“秦總，你答應我的事情并沒有做到。”宋秀蘭帶著姚娜走后，姚安國走進房間，把門關好，緩緩走到秦飛跟前，淡淡開口。
“很抱歉。”秦飛看著姚安國，嘆息一聲，“這不是我的本意。”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不該給她希望。”姚安國坐了下來，沉沉說，“本來她哭一陣，難受一陣，事情就結束了，我的女兒會忘了你，開始新的生活。”
“真的抱歉，其實說完就后悔了。”秦飛也坐了下來，頓了頓接著說，“我今天就會離開西京，不會再和姚娜聯系。”
“秦總，我知道，你是不忍心我女兒太難過。”姚安國從兜里掏出煙來，點了一根，然后抬手把煙和打火機遞給了秦飛。
秦飛沒有猶豫，伸手接過，也點了一根。
兩個男人同時抽著煙，誰也沒有說話，等屋里煙霧繚繞，姚安國彈了彈煙灰，看向秦飛。
“秦總，事情還是要解決。”姚安國說，“我希望你離開西京以后，不管我女兒用什么方式去找你，你都不要像今天這樣，再給她機會。”
“好。”秦飛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說起來，我可能比你以為的要了解你。”姚安國說。
秦飛愣住，姚安國忽然冒出的這么一句，沒頭沒尾，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叔叔，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秦飛說。
“趙真，你認識吧。”姚安國說，“當初是他的老領導把他交到我手里的。”
秦飛目瞪口呆，大腦飛速旋轉，感覺很不真實，這個世界，難道真的小到這個地步了嗎？
“也就是說，在我來之前，你就知道我了？”秦飛呆呆問，“還是更早？”
“昨天知道的，昨天娜娜說出你的名字，我聽著覺得熟悉，以為是同名同姓，特地去翻了你的檔案。”姚安國說，“我也沒有想到，真是你。”
“也就是說，你是我領導的領導？”秦飛有些滑稽地問。
“沒這么近。”姚安國淡淡笑了笑，“像你現在這個級別，如果不是因為娜娜，你這輩子都不會見到我。”
“那個，叔...領導。”秦飛哭笑不得，“你突然告訴我這些，是為什么？”
“我很清楚你在做什么，包括你在茶邦，在莫斯科，你一直是我們的重點關注對象。”姚安國沒有回答秦飛的問題，而是自顧說了下去，“你一直在紅線邊緣來回跳，我們對你只是關注沒有干預，是因為你一直表現的很有原則以及個性。”
“個性？”秦飛微微皺眉，不明白姚安國為什么要用這樣一個詞來形容他。
“是的。”姚安國點了點頭，“你做事可謂離經叛道，我敢說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像你這么大膽，你在茶邦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認為你是準備建立一個新的獨立的國家。”
說到這，姚安國頓了頓，用耐人尋味的眼神打量著秦飛，“還是說，你真的準備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