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人走后,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宋雯雯緊緊挽著楊月的手,心中愧疚無比,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在得到了宋援朝的首肯之后才會進行。
“欺人太甚!”許光明憤憤大吼,“這不是明擺著要廠子倒閉嗎,隨便拿一份合同出來就讓你搬,這幫人也太無法無天了!”
“楊月,你先不要著急,這個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找找人先問問,是不是得罪什么了。”周立本沉吟著說,“那個小宋,你要不要跟宋書記聯系一下,問問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這事跟宋書記沒關系。”雷寶看了周立本一眼,頓了頓沉沉說,“最怕的是,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不到一個星期搬遷這么大一個廠子,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知道不可能,他們也知道不可能。”
“老雷,你的意思是...”老宋第一個聽出來雷寶的話外之音,“是有人盯上抱抱乳業了?”
“嗯。”雷寶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的,現在就是我們想辦,怕是也搬不了。”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這樣。”許光明也反應了過來,“抱抱乳業這么掙錢,肯定有人眼紅...”
“大家趕緊想想法子啊,不能就這么讓人家得逞了!”周立本焦急說。
眾人皆都沉默,誰不知道要想辦法呢,可是能想什么辦法呢。
陽謀無解,對方又有尚方寶劍,你怎么跟人家斗?
“楊月在吧。”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突然響起的聲音將眾人的目光一齊吸引了過去。
門口走進來三個人,是另一個部門的工作人員,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了楊月。
“有人起訴你們廠拖欠貨款,數額巨大,我們要對廠區設備進行封存,貼上封條以后,誰都不允許挪動廠區設備,否則......”
前后腳,來了兩撥人。
一切如雷寶所料,就沒人想讓他們把廠子搬走,而是有人想把整個抱抱乳業揣進自已兜里。
這是一套組合拳。
“楊月...”
“嫂子,沒事的。”楊月扭頭看著宋雯雯笑了笑,說完看向雷寶他們,“幾位大哥,你們不用擔心我,廠子不開就不開了,我也是時候休息休息了,本來還想著在家里做頓飯,現在怕是不行了,等回頭我廠子里的事情忙完,我再跟我嫂子請你們過來。”
雷寶和許光明幾人各自嘆息,起身告辭。
“老周,你抓緊回去盯著。” 走出會議室后,雷寶提醒周立本,“我怕...”
“這應該不會吧。”許光明很是驚訝的樣子,“他們這是打算一個都不放過?”
幾人面面相覷,神色皆都無比凝重。
雷寶幾人走后,會議室里只剩下宋雯雯和楊月倆人。
“楊月,對不起。”宋雯雯把方才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
“嫂子,你這是干什么?”楊月抓著宋雯雯的手,笑著說,“你有什么好對不起的,跟你有什么關系嘛,這個廠是我哥辦起來的,說起來我是替他管著,是你跟我哥的,你還跟我說對不起。”
宋雯雯低著頭,沒有接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嫂子。”楊月繼續說,“他們現在是看我哥被抓了,覺得我哥再也出不來了,所以才敢這么干的。”
“我哥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到時候這些小人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別想跑!”
“我現在就等著,等我哥回來,看我哥怎么收拾他們!”
“噗嗤!”宋雯雯被這話給逗笑了,“你咋跟個孩子一樣的,還等著看熱鬧。”
“可不就是看熱鬧嘛。”楊月笑的很是開心,“嫂子,你想啊,我們現在受的委屈越多,到時候看熱鬧的時候就笑的越痛快。”
“嗯,你說的對!”宋雯雯重重點了點頭,“等秦飛回來,把他們都給嚇死!”
“就是,給他嚇死!”楊月說,“嫂子,你先回去吧,工人那邊我還得去安撫一下,免得他們太激動鬧出事情來。”
“好,我回去做飯,等你回來吃飯。”宋雯雯說。
臨海。
“哥,你今兒回來這么早?”彭志遠聽到開門聲,還以為是侄子彭澤楷放學回來,起身一看,竟然是哥哥彭志剛。
“你來干什么?”彭志剛冷冷問。
“我來跟你說好消息的啊!”彭志遠很是興奮地笑著說,“哥,秦飛一出事,他身邊的人全都遭了殃,要我說,這宋援朝還真是個狠人,一點情面都不講,秦飛在清河的那些朋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收拾了!簡直就是大快人心!”
“這值得高興嗎?”彭志剛緩緩坐下,瞥了彭志遠一眼,“你也就這點出息。”
“那咋了,看著自已的仇人倒霉遭殃,還不能高興了?”彭志遠咧著嘴傻笑,“我倒要看看,這一次秦飛還怎么咸魚翻身。”
彭志剛沒有搭理弟弟,掏出煙點了一根,表情沉重抽了起來。
“哥,不會有啥意外吧。”彭志遠見哥哥這副模樣,心里頓時一沉,總覺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這個秦飛要開始翻盤了,“你可別嚇我,這次要都能讓這個秦飛翻盤,那我們...”
“什么亂七八糟的。”彭志剛瞪了彭志遠一眼,“他翻盤,拿什么翻,在大牢里翻跟頭還差不多!”
“那就好那就好。”彭志遠一陣后怕,拍了拍胸脯,“那哥你在愁什么?”
“沒什么。”彭志剛不想廢話,他抽完一支煙,從沙發上起身,“沒事回自已家待著,別老往這兒跑,對了,司真真的事辦了沒有。”
“我已經聯系上真真了,她馬上回來。”彭志遠說。
“馬上是什么時候,我再給你三天時間,見不到她人,我就用我的方法讓她回來。”彭志剛冷冷說,說完徑直往樓上走去。
他剛走到樓梯口,門忽然被撞開,許婷婷沖了進來,神色慌張。
“澤楷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