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部長,那今天就先這樣,后面如果有需要的話,可能還要麻煩一下您,希望您理解?!?/p>
“理解,我一定配合你們的工作?!?/p>
“那好,不打擾了,您早點休息?!?/p>
將來人送出門,門合上的那一刻,咔噠一聲,宋援朝內心那根緊繃的弦應聲而斷,他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差點倒下,如果不是羅小鳳剛好出來看見,沖上來扶住了他的話。
“怎么了?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
羅小鳳被宋援朝的樣子給嚇到了。
宋援朝臉色慘白,滿頭虛汗,神色驚恐,仿佛剛剛撞見了鬼。
“沒事,扶我去沙發上坐會?!彼卧袣鉄o力說。
羅小鳳扶著宋援朝到沙發上坐好,連忙去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援朝,你哪里不舒服,怎么出了這么多的汗,臉怎么這么白,你不要嚇我?!绷_小鳳很是慌張,“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p>
“我沒事?!彼卧瘮[了擺手,推開羅小鳳遞到嘴邊的熱水,“你去,把我手機拿過來。”
“哦哦,好。”羅小鳳不敢耽誤,起身小跑著把宋援朝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給拿了過來。
宋援朝坐直了身體,握著手機,陷入沉思,他的臉色正在一點一點恢復,整個人的精神也看上去好了不少,羅小鳳見狀,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氣。
“我,我去收拾東西?!绷_小鳳以為是自已在,宋援朝不方便。
“你在家好好待著,我出去一趟?!彼卧鋈黄鹕?,說了這么一句便匆匆出了門。
羅小鳳感覺很奇怪,她認識宋援朝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他好像遇到了真正害怕的東西,她方才真的感受到了,宋援朝源自心底的,深深的恐懼。
宋援朝趕到李光海家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十二點。
“援朝同志,這么晚你怎么過來了?”李光海披著外套,見到宋援朝很是意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快進屋說!”
一番長談之后,李光海也被宋援朝給拉入惶恐的旋渦之中。
“援朝,這個事情你先不要急,明天我來了解一下情況?!崩罟夂3脸琳f,“時間現在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把心放寬,不會有事的。”
“李書記,這么晚打擾您休息了?!彼卧感α诵Α?/p>
“都是一個班子的同志,不用這么客氣?!崩罟夂⑺卧偷介T口,抬頭沉沉看著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那句話,不要有心理負擔,不是什么大事。”
“李書記,我明白,您快回去休息吧,我走了?!彼卧χc了點頭,沖李光海揮了揮手,大步離去。
李光海站在門口,看著宋援朝的身影逐漸遠去,消失在樓梯口,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他嘴上安慰著宋援朝沒有大事,然后他內心卻翻涌著一股強烈的不安,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第二天上午,李光海來到辦公室后,吩咐秘書他馬上要打一個重要的電話,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
秘書領命出去后,李光海沉淀了一會兒,拿起了電話。
“彭書記,我是京州李光海啊,現在忙不忙,方便說話嗎?”
“行了,跟我就不要客氣了,都是老同學,有話就說,有屁就放?!?/p>
電話那頭彭志剛的聲音很是爽朗,李光海反而有些犯了難。
“宋援朝找你了?”李光海正措辭的關口,電話那頭的彭志剛搶先一步問。
“志剛,這到底怎么一回事?”李光海沉沉發問,“你跟他不是談的不錯嗎?”
“光海,這件事情你不要管。”彭志剛說,“宋援朝是我要動的,我有我不得不這么做的理由?!?/p>
“什么理由?”李光海眉頭緊鎖,他實在想不通彭志剛為什么這么做,他情急之下加重了語氣,“志剛,你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這不是小事,你要考慮到我這邊的實際情況?!?/p>
“光海,我也是身不由已?!彪娫捘穷^頓了頓,響起彭志剛有些疲憊的聲音,“宋援朝只能放棄。”
李光海沉默了,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彭志剛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表面上沉穩有序,實則心高氣傲,目中無人,這樣一個人都說出身不由已的話來,定然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那志剛,宋援朝就不管了?”李光海沉默了好一陣,嘆息著問。
“你該怎么做,還用我教你嗎?”彭志剛忽然說,“這件事已經不可能挽回了,明白吧?!?/p>
“明白了。”李光海沉沉說,“那就這樣,下次再有什么事,提前跟我溝通一下?!?/p>
“好。”電話那頭彭志剛答應了一聲,隨后掛斷了電話。
李光海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言,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直到秘書敲門才驚醒了他。
“李書記,宋部長想見您?!?/p>
“不見,你把他打發走。”
聽到這話,秘書愣了一下,最近這些日子,宋部長和李光海交往甚密,誰都看出來兩人自打去臨海交流學習一趟回來后,關系匪淺,怎么突然間,書記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化如此之大?
打發走,書記連打發這個詞都用上了,是有多不想見宋部長。
“是,書記,我這就去跟宋部長說,您馬上有個會要開,沒時間。”秘書反應過來,帶上門離開了辦公室。
“宋部長,李書記正在忙,馬上有個會要開,您要不換個時間過來?”秘書來到宋援朝跟前,恭敬說。
“好,那我回頭再過來。”宋援朝點點頭。
“宋部長慢走?!?/p>
將宋援朝送走后,秘書再次回到辦公室。
“李書記,宋部長走了,但是他說他等您有時間再過來?!?/p>
“不管他什么時候過來,你都把他給打發走,我不想見到他。”
“是,李書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