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趙真,秦飛知道,自已重獲自由的時刻終于來了。
“你可以出去了。”趙真拉開椅子在秦飛對面坐下, 若有所思打量著他,“但是你近期不要離開臨海,對你的調查還沒有結束,也沒有結論。”
說到這,趙真頓了頓,“這些話是上面讓我告訴你的。”
“終于能出去透透氣了。”秦飛如釋重負,起身拍了拍趙真肩膀,“不開玩笑的說,再在這破地方待下去,我渾身都要發霉了!走走走,現在就走,先找個澡堂子泡個澡,然后再找個地方喝點!”
“我還在上班。”趙真板著臉說。
“你陪我洗澡吃飯不就是在工作嗎,剛才說了,對我的調查還沒結束,你這是在繼續調查啊!”秦飛一把拉起趙真,拽著他往外走,“你們領導知道了也沒話說,怕啥,走!”
黃河路,聚緣洗浴中心。
“結束了?”
兩人泡在浴池里,徹底放松身體,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趙真輕聲打破了寧靜。
“沒有。”秦飛懶洋洋地回答,頓了頓嘆息一聲,“哪這么容易。”
“是你不想結束?”趙真又問,“我看著彭家那邊好像有點怕你了,找你談了幾次,都談什么了?”
“他們要求和。”秦飛說,“彭澤楷雖然年輕,但腦子是他們家最好用的,這小子現在反應過來了,他們跟我斗來斗去,贏了沒啥收益,輸了是陰溝里翻船,所以現在想抽身。”
“你什么想法?”趙真想了想說,“眼下這個局面,已經不錯了,彭家樹大根深,底蘊深厚,你無權無勢,能逼得他們主動低頭,你還想怎么樣。”
“我從來就沒想過拿他們怎么樣。”秦飛原本平淡的語氣開始有了情緒,“是他們欺人太甚,步步緊逼,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現在就是那只兔子,他們已經把我逼急了,自然要咬他們。”
“你要咬的不是一口肉,你要咬的,是彭家的喉嚨,你要把他們咬斷氣。”趙真坐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看著秦飛,“秦飛,你不覺得你這么做,太冒險了嗎?”
“是冒險。”秦飛也坐了起來,捧了一捧熱水洗了把臉,扭頭看向趙真,“彭家的能力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跟他們死磕到底,對我來說確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什么意思?”趙真眉頭緊皺,“你想做屠龍的少年?你搞搞清楚,你一大家子都指著你,你死了,她們怎么辦?”
“你想多了,我沒那么熱血。”秦飛看著趙真笑了笑,“我是不服,憑什么彭家想弄我就弄我,憑什么他們不講道理只講心情,憑什么呢?我要他們明白,不是權力大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搞不懂你念的什么經。”趙真有些生氣,“人家已經低頭了,給你臺階下來,你借坡下驢不好嗎,以你現在掌握的財富,你們一家子一輩子都吃穿不愁,去過你沒心沒肺的皇帝生活不好嗎?為什么要較這個勁!”
“為什么。”秦飛目不轉睛看著趙真,輕聲說,“為的人有好多,為何小軍,為安星,為胖子,為我的侄女秦瑤,也為我自已。”
“明白了,誰也勸不了你了是吧。”趙真說,“你是下決心要一條路走到黑。”
“干嘛這么說,我對我自已還是很有信心的,我覺得這條路走下去,一片光明。”秦飛笑笑說。
“你太小看彭家了。”趙真神色凝重,“他們現在只是覺得你是個麻煩,沒覺得你致命,一旦他們認為你對他們有了致命的威脅,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處理掉,以他們的能量,這一點也算不上困難。”
“我信你說的,彭志剛如果鐵了心的要我的命,我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秦飛說,“但他下不了這個決心,秦飛再籍籍無名,也不是一個死了就死了掀不起一點水花的小角色,這也就是為什么他要通過你們來處理我,他想要程序正確,不給別人留下一點把柄。”
“是,你說的沒錯,彭志剛知道盯著你的不止他,所以他沒有胡來,但是你再鬧下去,真的威脅到他了,到那時候,他還會猶豫嗎?”趙真說,“他就算會有麻煩,也只是麻煩,而你,死了就是死了!”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還是那句話,你要對我有信心。”秦飛說,“那天晚上你帶我走的時候說了什么沒忘吧,我現在不是已經出來了,目前一切都還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這段時間準備在哪兒待著,回梧桐路?”趙真說,“去我那兒住,有個照應。”
“不了。”秦飛直接拒絕,“你那叔叔阿姨在,不方便,也不安全,我就回梧桐路,放心,在司真真沒有平安回來之前,他們不會對我怎么樣。”
“清河那邊呢?”趙真皺眉沉思了一陣,“你不能光顧著你自已,宋老師那邊也要考慮到。”
“放心,我都安排過了,有人保護她。”秦飛說,“行了,也泡的差不多了,沖沖我們去金善園,吃頓好的。”
等兩人來到金善園,徐天一已經先一步到了,秦飛去洗澡之前給他打了電話。
“厲害,還得是你,說沒事就沒事,這就出來了!”徐天一沖秦飛豎起大拇指,“怎么說,接下來沒事了吧。”
“沒事了。”秦飛笑著回答,“那天晚上沒喝好,今兒咱們不醉不歸!”
“好,我舍命陪君子!”徐天一滿口應承下來。
“你倆多喝點,我就算了,單位還有事。”趙真說。
“不是,老趙,你這就有點掃興了你!”徐天一說,“工作回頭再忙就是了...”
“行了,我陪你喝還不夠,工作要緊。”秦飛說著起身,“你們先聊著,我去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