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楷,澤楷,快下來!”
“爸爸,我要爸爸,哇哇哇,我要爸爸......”
彭澤楷聽到樓下孩子的哭聲,快步來到樓下,看到的是媽媽許婷婷正手忙腳亂地哄著今天四歲的堂妹囡囡。
“媽,你怎么把囡囡給接過來了,我小叔呢?”彭澤楷上前從媽媽懷里接過囡囡,“囡囡不哭,哥哥給你拿好吃的好不好啊!”
“好,澤楷哥哥,我爸爸呢?”四歲的囡囡擦著眼淚天真的問。
“你小叔被警察給帶走了。”許婷婷喘著氣說,“也不知道出了是因為什么事,我給你爸打電話問他也不接。”
“小叔被警察給帶走了?”彭澤楷呆住了。
警察帶走小叔,這實在是太突然,也太奇怪了,且不說現在的彭志遠不會惹事,就算他惹了事,也不是警察說帶走就能帶走的。
“澤楷,你看著她啊,我去把車上的東西拿出來。”許婷婷說,“晚上還不知道咋搞呢,這孩子認生,哭了一路回來的,我都怕人家以為我是拐賣孩子的,這一天天的,怎么一件事接一件事的來,一點不讓人安生。”
許婷婷抱怨著出了門,彭澤楷抱著囡囡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澤楷哥哥,我爸爸呢,我要爸爸。”
“囡囡,你爸爸去接媽媽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你想爸爸,想不想媽媽啊。”
“想,囡囡想爸爸,也想媽媽。”
“不怕啊,爸爸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囡囡就能看到爸爸媽媽了。”
“澤楷哥哥,我不怕,我聽話,等爸爸媽媽回來。”
“囡囡真乖,來,哥哥給你講故事......”
臨海市公安局,審訊室。
“姓名,籍貫。”
“彭志遠,臨海人。”
“你和司真真是什么關系?”
“夫妻。”
“你們是什么時候,通過什么途徑認識的?”
“不記得了,時間太久了。”
“淮海路的盛唐會所,是你在經營,還是司真真在經營?”
“主要是她,我們家跟一般人家不一樣,男的主內,女的主外。”
“你上次見到司真真是什么時候?”
“半個月前,然后她就出差了,現在還沒回來。”
“那你知道她去哪兒出差,出差去干什么嗎?”
“不知道。”
“你們是夫妻,你老婆出差去哪兒你不知道?彭志遠,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如果你不配合,不老實交代,你別想著出去!”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條法律規定了我一定要知道我老婆去哪兒干什么嗎?我剛說過了,我們家我主內,她主外。”
“你說你主內,說說你每天都干些什么?”
“早上起來先做早飯,等我老婆吃完早飯出門以后,開始打掃衛生,孩子醒了以后喂孩子吃早飯,陪孩子玩,下午帶孩子睡個午覺,然后開始準備晚飯......”
彭志遠說了一大堆,趁著記錄員還在記的空檔,他看向沈毅。
“你們能不能直接一點,找我到底是為什么,是我犯了事,還是我老婆犯了事,犯了什么事,說清楚,不要在這里繞來繞去!”
“你老婆販毒。”沈毅猶豫了一下說,“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可不是小打小鬧,她打造了一個前無古人往后也不會有來者的記錄,查獲的毒品一共十幾噸,別人都是十幾克,幾百克頂了天了,她是十幾噸,現在你知道這件事有多大了吧。”
在沈毅說出‘你老婆販毒’這句話后,彭志遠心里咯噔一下, 等沈毅后面的話說出來,他渾身血液凝固了一般,整個人由內而外的發冷,越來越冷。
“彭志遠,我知道你的背景是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么大的事,沒人能捂得住,更沒人敢捂。”沈毅接著說,“你老婆司真真的結局只有一個,但你不一樣,你要是積極配合表現好的話,可能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你女兒才四歲,你也不想她沒了媽,再沒了爸吧,那你女兒的一生可就毀了,沒爹沒媽的孩子,你想想就知道了。”
彭志遠像是一座冰雕杵在那里,紋絲不動,連睫毛都不蹭跳動一下,對沈毅一番語重心長的好言相勸毫無反應。
“你好好想一想吧。”沈毅說完起身,帶著身旁的兩位同事離開了審訊室。
沈毅走出審訊室后,馬不停蹄敲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龔局。”
“沈毅,來,坐下說。”
“謝謝龔局。”沈毅在龔勇對面坐下后,頓了頓說,“這個彭志遠還算配合,有問必答,不過我能感覺到,他還在想著不是什么大事,有人能撈他出去。”
“可以理解。”龔勇沉沉點了點頭,“有沒有發現什么問題?”
“我剛跟他說了他老婆販毒的事,他表現得很震驚,整個人都傻了,像是真的不知道他老婆販毒。”沈毅說,“不過目前還不能下結論,還是要進一步調查,龔局,盛唐那邊查的怎么樣了?”
“沒什么發現,彭志遠的家我也讓人去查了,也沒什么發現。”龔勇說,“這個司真真做事很隱蔽,她身邊人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調查組什么時候到,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從司真真本人身上下手。”沈毅說。
“司真真能不能帶回臨海接受調查,這個事情還在溝通。”龔勇沉沉說,“沈毅,你繼續在彭志遠身上下功夫,調查組來之前,我們手里得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不然我們的臉可就真丟盡了。”
“是!龔局,我一定全力以赴!”沈毅起身重重說,他頓了頓然后問,“龔局,彭書記那邊......”
“彭書記那邊暫時不要打擾,我親自來把控。”龔勇說,“你去吧,一有進展馬上來匯報。”
沈毅走后,龔勇點了一支煙,表情愈發沉重。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彭志剛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他對司真真在做些什么并不知情。
但龔勇對此很是懷疑,理由很簡單。
司真真哪來的這么大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