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撬開了秦飛的雙眼,他躺在床上愣了一會兒神,在床頭柜上摸索到手機,點亮一看,已經快下午的兩點鐘了。
他使勁搓了搓臉,有氣無力地坐了起來,打量了一圈,整個人發懵。
屋里干凈整潔,說是一塵不染也不為過,他的衣服整整齊齊疊放在窗邊的書桌上,田螺姑娘像是來過。
有那么一瞬間,秦飛以為昨晚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夢。
可以為終究是以為,狂風驟雨給身心留下的痕跡都在,做不了假。
姚娜人呢?秦飛心里納悶。
在樓下,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不對,這個時候應該是午餐,將昨晚醞釀的柔情釋放出來?
秦飛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大,女人被征服以后,服服帖帖的很正常。
等他起床穿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才猛然意識到不對勁,昨晚到底是誰征服誰還兩說,按照姚娜最近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樓下指不定有沒有人。
秦飛心里一緊,飛奔下樓,果然,樓下沒有一點動靜,他轉了一圈,喊了一圈,院子里都找了,不見姚娜人影。
她像是沒有來過,這個家里沒有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
秦飛以為姚娜會留下什么分手信之類的東西,又樓上樓下找了一圈,結果還是啥也沒有。
這女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之前巴不得她走,死賴著不走,找各種理由,現在想找她人,結果不辭而別,無影無蹤。
秦飛掏出手機給姚娜打了過去,不出所料的打不通。
這女人什么意思,昨晚上那個瘋勁,合著是拿他當鴨子玩是吧,玩完就走,連個招呼也不帶打的。
哼,走就走,無所謂,從來只有豬拱白菜,沒有白菜拱豬,就算有,那豬也不會虧!
拋開姚娜不去想,一股前胸貼后背的饑餓感如洪水一般襲來。
“玲子,做幾個菜送過來,韭菜雞蛋,爆炒腰花,再來個霸王別雞,夠了,就這些就行。”
訂好飯菜,秦飛回到樓上,找了一套換洗衣服鉆進了衛生間。
等他舒舒服服泡完澡來到樓下,外面門鈴響了,飯剛好到。
他取了飯放到客廳茶幾上,拿了兩瓶啤酒,打開電視,準備舒舒服服的進補一頓的時候,一種生無可戀的空虛感席卷而來。
明明是她發瘋,怎么搞的好像是我沒良心一樣,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以違背男人意志,暴力手段脅迫男人應該盡快入法!
她能去哪兒,回西京了?回就回唄,誰還能求著不讓她走一樣!
三千塊,路費怎么都夠了,她警察出身,尋常男的三五個近不了她身,意外應該是不會有的。
胡思亂想了一番,秦飛拋開雜念,盯著電視,一口啤酒一口腰花,美滋滋的享受起來。
酒肉下肚,困意襲來,秦飛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屋里一片昏暗,電視還開著,外面像是門鈴在響。
“你又在搞什么?”門外趙真沒好氣瞪著秦飛,“我按門鈴按了快半小時了!”
“你不會打電話嘛。”秦飛打開門,“睡著了沒聽到。”
“還打電話,你要不要看看你手機有沒有電!”趙真白了秦飛一眼,大步往里走了。
“大白天就喝上了?”趙真打量著茶幾上的一片狼藉,“韭菜炒雞蛋,爆炒腰花,霸王別雞,你這是干什么了,要這么補?要不要給你買點六味地黃丸?”
“你咋了今天,跟吃了槍藥一樣,上次也把你鎖在外面半個小時,也不見你這么大脾氣。”秦飛說。
“你都快把臨海的天給捅破了你!”趙真憤憤說完,耐著性子坐了下來,“我問你,你還在這待著不走是想要搞什么?”
“為啥要走?這是我家,我干嘛要走。”秦飛微微皺眉。
趙真知道他在裝傻,他每次裝傻都是一個死樣子,揣著明白裝糊涂。
“你說你干嘛要走,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還留在這,怎么,是怕你的仇人找你報仇找不到?”趙真冷哼一聲。
“誰說我的目的達到了。”秦飛聳了聳肩。
“春明那邊的事就是一顆原子彈,彭家現在黃泥巴一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你的目的不就是要彭家死嗎,怎么沒有達到?”趙真深吸一口氣,“秦飛,你聽我的,馬上走,我已經安排好了…”
“你可別,千萬別,你安排我走,你不是給自己找麻煩。”秦飛打斷趙真,“情況沒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彭家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未必顧得上我。”
“你什么時候是這么天真的一個人了?”趙真眉頭緊皺看向秦飛,“你把彭家搞到這個地步,他們什么事情做不出來?你目的還沒有達到,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說來我聽聽!”
“趙真,你真以為彭家這棵大樹因為一個司真真就會倒?”秦飛頓了頓,輕輕笑了笑,“你要是這么想,那才是真的天真。”
“好,就算彭家這次倒不了,那他們也是元氣大傷,也夠了。”趙真說,“你別太自信了,你不可能步步順,彭家也不可能不反擊!”
“你說的都沒錯,但是我有我的想法。”秦飛沉沉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還是那句話,請相信我。”
秦飛這話說完,趙真陷入了沉默。
“你最近不要出門,缺什么叫人給你送。”他沉默了好一陣方才抬起頭,看著秦飛,“你現在還是我們的人,我會跟領導申請一下,派人在附近盯著。”
“不用…”
“用不用你說了不算。”趙真冷冷打斷了秦飛,說完起身,“要是實在是有事必須出門的話,給我打個電話,我過來接你。”
說完這些,趙真沒給秦飛說話的機會,大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