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七點，彭志剛回到了家，許婷婷的飯菜也剛剛好端上桌。
“澤楷，跟你爸先吃，我上去看看囡囡。”許婷婷脫下圍裙，擦了擦手，瞥了一眼彭志剛往樓上去了。
“你小叔下午來過沒有？”彭志剛一邊換鞋一邊問。
“來過了。”彭澤楷點了點頭，“是我媽去派出所給他接回來的，他跟一個出租車司機打了架，把人給打進醫院了，派出所打電話過來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彭志剛看樣子是還不知道這件事，一臉怒氣，“他人呢？跑哪兒去了！”
“爸，我小叔知道你回來肯定會生氣，所以沒敢等你回來，陪了囡囡一會就走了。”彭澤楷說。
“怎么不把他女兒給帶走？”彭志剛冷哼一聲，去廚房洗了手來到餐桌邊坐下，“他不是最心疼這個女兒嗎?”
“爸，我下午跟小叔談了一次。”彭澤楷也坐了下來，給父親盛了一碗熱湯，“下午他跟那個司機打架，是因為那個司機跟人聊天聊到了司真真的新聞，調侃了幾句。”
“就因為這個打人？”彭志剛冷笑一聲，“那他可要忙死，現在外面議論的人太多了，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爸，別說氣話，你先聽我說完。”彭澤楷神色凝重看著父親，“我跟小叔說，司真真不管做了什么，也不是一個開車的司機可以隨便侮辱的。”
聽到兒子如此說，彭志剛眉頭緊鎖，抬了抬手，“你繼續。”
“我還給他分析了，司真真落得這個結局，背后的推手無可爭議是秦飛，而且秦飛的計劃不會到此為止，肯定還有下一步。”彭澤楷接著說，“我還跟小叔說，他不止是司真真的男人，也是囡囡的爸爸，更是彭家的一份子，他不能只為司真真一個人考慮。”
彭澤楷說的話挺亂，前后并不連貫，但他要表達的意思，身為父親的彭志剛領會了。
“澤楷。”彭志剛盯著自己的兒子，沉沉發問，“一定要這樣嗎？”
“爸，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彭澤楷反問，抬頭認真看著父親，“小叔下午走之前，已經把囡囡托付給了她，我想，小叔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彭志剛看著兒子，沒有說話，餐廳安靜下來，父子二人四目相對，無聲勝有聲。
清河市。
寒冷的冬夜這座新興之城并不熱鬧，街道上行人寥寥，路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但熱鬧的地方還是非常熱鬧，KTV歌舞廳這樣的地方人滿為患，燒烤店也是煙火繚繞，人聲鼎沸。
二子燒烤，清河市口口相傳最地道的一家燒烤店，開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里，很不好找，不是本地人很容易迷路，但越是這樣，生意卻越好。
臨近十一點，店里面早已經坐滿了，其余人只能在外面的小桌上，這大冷天的，烤好了端上來，但凡嘴慢點就涼了，可誰也不嫌棄，外面還是坐了十幾桌。
“你接下來什么打算？”
“說實話不知道，這天天感覺有把劍懸在頭頂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落下來，難熬啊。”
“怎么說也是你親弟弟，你們是一個媽生的，一點感情沒有？”
“老周，你這個時候還能問我這個問題，真的假的。”
“我是說實話，血濃于水，這又做不了假，你可以去試試，打打感情牌。”
“有感情才能打感情牌，我跟我這個弟弟，沒有感情，全是仇恨。”
“我還是建議你試試，試試又沒什么。”周同偉沉沉說，“趁著他還沒回來，去他老婆那多走動走動，女人心軟，把他老婆搞定了，吹吹枕頭風，說不定有用。”
“呵呵，行，我試試吧。”秦輝苦笑著點了點頭，“京州那邊現在什么情況？”
“目前還好，沒什么風浪。”周同偉說，“不過不能樂觀，宋援朝是清河走出去的，肯定會查過來的。”
“我哪里還能樂觀的起來。”秦輝笑笑，“查吧，只要不是掘地三尺那種查，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我聽說鄭澤明把他女兒送過去了？”周同偉忽然問。
“有這么回事。”秦輝點了點頭，“他多精啊，生怕秦飛回來給他也辦了，提前準備。”
“人家都有這個心，偏偏你拉不下臉。”周同偉說到這頓了頓，“真要去試試，我的感覺，秦飛回來，肯定會下死手，你比我了解他，他下手，可不止是掘地三尺。”
“明白，我會盡力的。”秦輝長嘆一聲，“這世界變化太快了，都以為他死定了翻不了身，結果現在成這個樣子了，他人都不在清河，我們怕成這樣。”
“不怕不行啊。”周同偉也跟著嘆息一聲，“你這個親弟弟，太厲害了。”
“老周，聽說春明那邊出了個大案，說是查出來十幾噸毒品...”
秦輝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人從背后給撞了一下，他本能地回頭，一個喝的醉醺醺的光頭男懷里抱著一箱啤酒，也在看他。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給你眼珠子扣了下酒！”光頭男搖搖晃晃地沖秦輝大吼。
“你...”
秦輝何曾在清河的地界上受過這個氣，他剛想要動手，周同偉起身拉了他一把，“不要惹事。”
“撞了人說聲對不起不會啊！”秦輝壓著脾氣，“別喝了點貓尿在這充大尾巴狼，趕緊滾蛋！”
“我操你媽的，你特么跟誰倆呢！”光頭男聽到滾蛋，放下懷里的啤酒就擼起袖子。
“這位兄弟，不好意思，喝多了，他喝多了，別跟他一般見識。”周同偉見狀趕忙過來拉住光頭男，“這位兄弟，實在抱歉，我這朋友喝多了，你擔待擔待。”
“行，你這人說話厚道，我給你個面子。”光頭男說完抱起啤酒，瞪了秦輝一眼，“小子，這次算你走運，你給我悠著點，再讓我撞見，我必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