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的是彭志遠吧。”
彭志遠消失后沒過多久,趙真找了過來。
“嗯。”秦飛點了點頭。
“我剛收到的消息,他手里有槍,早上在工人新村殺了一個人。”趙真神色凝重,“你剛剛差點死了知道嗎!”
“你的人不就在外面嗎?”秦飛沒所謂笑笑,“我很確定,如果彭志遠敢掏槍,你的人肯定會在他扣動扳機之前崩了他。”
“什么意思?”趙真眉頭緊鎖,“你知道他帶了槍?”
“知道啊。”秦飛說,“這個愣頭青太緊張,槍在兜里攥著,槍管子凸出來了都不知道,成不了事的。”
“你們聊什么了?”趙真匪夷所思,“你給他的那份文件,什么內(nèi)容?”
“咳咳。”秦飛輕咳兩聲意味深長看著趙真,“我必須回答嗎?”
“快點說!”趙真氣的想要打人,“你是不是想要借刀殺人,你想殺的是誰!”
秦飛不茍言笑看著趙真,雖然他一個字也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我的天!”趙真忽然想到了什么,整個人目瞪口呆,腦子里像是有一顆核彈炸開了,“你真是瘋了!你要把天給捅破嗎你!”
“趙真。”秦飛喊住轉(zhuǎn)身要走的趙真,“你一定要管嗎?”
“秦飛。”趙真表情嚴峻,目光凌厲看著秦飛一字一句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萬一彭志剛真的死了,沒人能保得住你!”
說完這話,趙真奪門而出,拔腿狂奔的同時掏出兜里的對講機。
“都跟我走,緊急任務(wù)!”
趙真來了又走,秦飛心里有種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的失落,他處心積慮的最后一步棋,是將軍,徹底將死的將軍,現(xiàn)在因為趙真的闖入,死局多了一絲破綻。
唉,無所謂了,夠了,收拾收拾,也該走了,去享受生活了......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秦飛的思緒,他掏出手機剛一接通,聽筒里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吼聲,差點讓他原地去世。
“姓秦的,我女兒在哪!你個王八蛋,不要臉,三十好幾的大男人,你欺騙我女兒感情,啊, 你是人嗎!你出門怎么不讓車給撞死......”
秦飛把手機拿遠一些,這才聽出來是姚娜的媽媽宋秀蘭。
“宋阿姨,這個...”
“你別叫我阿姨,我聽著惡心,我告訴你姓秦的,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你還我女兒!”
“行了,你這樣有什么用,拿過來,我跟他說...喂,是秦飛吧,我是姚娜的爸爸姚安國。”
“叔叔您好,我是秦飛,您說,我在聽。”
“姚娜在不在你那?”
“不在。”秦飛想了想回答,“叔叔,姚娜之前確實在我這,前天就走了,沒跟我說去哪,我以為她回家了。”
“她沒有回家。”電話那頭姚安國說,“昨天晚上她給我們打的最后一個電話,我們在電話里跟她吵了起來,她媽媽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她把電話給掛了,今天早上我跟她聯(lián)系,她手機一直打不通。”
“這樣,叔叔您先別急。”秦飛說,“姚娜這幾天跟您通電話的時候,有沒有告訴您她在哪兒?”
“沒有。”姚安國不假思索回答,“我問了,她就說已經(jīng)買好車票了應(yīng)付,我猜測,她還在臨海。”
“我知道了。”秦飛想了想說,“叔叔,你跟阿姨不用著急,只要姚娜還在臨海,我肯定能找到她,等找到她,我馬上跟您聯(lián)系。”
“好。”姚安國點了點頭,“秦飛,你務(wù)必保證娜娜的安全,我怕她走極端。”
“走極端?”秦飛愣住了,“叔叔,我覺得她不是走極端的人。”
“昨天她和她媽吵的很兇...”姚安國說,“不說這個了,你盡快找到她,給我回個電話。”
“把電話給我,你跟他這么客氣干什么,他就是個畜生,我要報警,告他強...”
電話里傳來宋秀蘭歇斯底里的吶喊聲,后面的內(nèi)容秦飛沒能聽到,電話掛斷了。
這個姚娜,還在臨海,她到底要干什么?秦飛腦子里有些亂。
不管姚娜要干什么,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先把人給找到,秦飛上樓換了身衣服,剛走到樓下,門鈴響了。
“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沈毅,彭志遠是不是來找過你?”
秦飛打開門,門外是五個穿著便衣的警察,跟他對話的人說話的同時亮出了證件。
“來過,不過早就走了。”秦飛說。
“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干什么?”沈毅質(zhì)問,“這件事很重要,務(wù)必想好了回答,你要是隱瞞欺騙,將會承擔(dān)法律責(zé)任。”
“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更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秦飛淡淡回答,“沈警官,你可能不了解,我跟彭志遠是仇人,死對頭。”
“仇人死對頭?”沈毅皺了皺眉,“他來找你干什么,有沒有用槍威脅你?”
“他有槍?他沒有用槍威脅我。”秦飛一臉震驚,“反正臨海很多人都知道,我跟彭志遠不對付,他來找我是問有沒有辦法救他老婆。”
“他找你救他老婆?”沈毅更聽不懂了,“你知道他老婆?”
“知道,他老婆叫司真真,我女朋友的親妹妹。”秦飛若無其事點了點頭,“沈警官,我女朋友叫司理理,黃河路那個金善園就是她開的,她跟司真真是親姐妹。”
“司理理是你女朋友?你們之間關(guān)系可夠亂的,又是仇人,又是親戚。”沈毅再次皺眉,頓了頓審視著秦飛接著問, “你知不知道司真真是干什么的?”
“之前是開了個什么會所吧,也是這兩天才聽說她好像是毒販子,查出來十幾噸毒品。”秦飛努力憋著笑,“我也不知道彭志遠是不是今天出門沒帶腦子,竟然過來找我救他老婆,沈警官,現(xiàn)在地球上就沒人能救得了司真真,這是華夏,從虎門銷煙到現(xiàn)在,在華夏搞毒品,不管是誰都是死路一條,這個道理他都不懂。”
秦飛侃侃而談,聽著的沈毅當(dāng)然聽得出來,這個人沒有說實話,是在故意跟他打哈哈。
但是沈毅還真拿他沒有辦法,他總不能僅靠自己覺得對方?jīng)]有說實話,就把他給帶回去審問。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沈毅思考著要不要上點手段逼面前這個油滑的小子說實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