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來到三樓的常務(wù)副辦公室門口時(shí),并沒有看到秘書小齊。
也沒看到等待室內(nèi),有等待被江瓔珞接見的干部。
小齊是去秘書科,拿一份資料了。
接到李南征的電話后,江瓔珞就吩咐小齊告訴在外等待的下屬,明天再來。
李南征前后看了眼,確定沒看到那個兇兇的小齊秘書后,抬手敲門。
然后就聽到江瓔珞的聲音,從虛掩著的房門內(nèi)傳來。
他開門——
抬頭看向了辦公桌后,正要露出一個“不卑不亢”的笑臉時(shí),卻看到江瓔珞忽然抬手捂住脖子,張嘴彎腰,好像要吐的樣子。
咦。
她這是怎么了?
難道看到老子后,立即反胃成了這樣?
李南征愣了下,站在門口就這樣淡淡地看著江瓔珞。
準(zhǔn)備看看,她在表演什么。
等等!
“這娘們好像不是在表演,她的臉越來越紅,嘴巴張大好像要吃啥好好那樣,卻發(fā)不出咳嗽聲。”
靜觀其變片刻的李南征,終于發(fā)現(xiàn)江瓔珞的樣子不對勁了。
“她應(yīng)該是吃什么東西,堵住了氣管!”
李南征看到江瓔珞噌地站起來,卻依舊小臉漲紅,滿眼痛苦的用小皮鞋,不住的重重跺地后,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見死不救非好漢——
李南征連忙快步進(jìn)屋,隨手砰地關(guān)上了房門,沖到了江瓔珞的背后,抬手就抱住了她的腰肢。
海姆立克急救法。
自從這個急救法被發(fā)明后,拯救了無數(shù)被差點(diǎn)憋死的人。
其中兒童居多。
但這種急救法在當(dāng)前年代,還真沒多少人知道。
要不然江瓔珞完全可以趴在椅子背上,來展開自救。
李南征能知道這種急救法,并能正確使用,還是多虧了前世在網(wǎng)絡(luò)科普。
“別亂動!”
李南征抱住江瓔珞之后,她即便快要被憋死了,可還是本能地掙扎。
畢竟自打她成年后,除了丈夫之外,就沒誰抱過她。
李南征低喝聲中,一手握拳,握拳的拇指抵住江瓔珞腹部、位于劍突下與臍上的腹中線部位。
另一只手緊握拳頭,快速向內(nèi)向上,使拳頭沖擊腹部,反復(fù)沖擊。
唯有這樣,才有希望通過腹壓,把卡在她氣管內(nèi)的異物,給擠壓出來。
老天爺都可以作證,李南征及時(shí)對江瓔珞展開的急救措施,是相當(dāng)正確的。
可小齊不這樣認(rèn)為啊——
她拿著資料來到門前剛要敲門,就聽到了有個男人的聲音,從辦公室內(nèi)傳來:“別亂動!”
啊?
有人在對江市不利。
是誰的狗膽如此之大,敢在白天來單位傷害江市?
難道是美杜莎——
小齊心思電轉(zhuǎn)中,慌忙抬手推開了門。
一眼就看到一個男人,就像來勁了的叫驢那樣,正從江瓔珞的背后抱著她,肆意的凌辱!
“李南征?你敢非禮江市?”
小齊嚇壞了,怒喝一聲撲了過去,抬拳就狠狠砸向了他的腦袋。
糙!
李南征眼看不妙,慌忙松開了江瓔珞,退到了桌子后面,張嘴就罵:“你眼瞎啊?沒看出她快憋死了嗎?”
啊?
正要把江瓔珞拉到背后,再次撲向李南征的小齊愣了下,下意識看向了江瓔珞。
江瓔珞此時(shí)的臉色更紅,嘴巴張的更大,都開始翻白眼了。
“江市,您怎么了?”
小齊慌了,連忙問李南征。
“她的氣管,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李南征冷冷地說:“你最好是快點(diǎn)救她,要不然她會活活的憋死。”
“怎么救?”
小齊抬手輕捶著江瓔珞的后背,慌里慌張的問。
她懂得該怎么殺人。
但因年代的局限性,卻不知道海姆立克急救法。
“連救人都不會,有什么臉當(dāng)保鏢?”
真想眼睜睜看著江瓔珞憋死的李南征,終于還是沒能扛得住“見死不救,天打雷劈”的威脅,冷笑著抬手把小齊推開:“看好了!我只教給你一次。”
再次從后面抱住江瓔珞。
就是為了氣小齊,李南征的動作有些夸張。
就像街頭上兩只狗狗,一起傾情演繹繁衍生命的方式那樣。
“沒想到,這娘們的屁股、咳。是彈性,竟然如此高。”
“可惜啊,蕭雪銘不在現(xiàn)場。”
“如果能讓他親眼看到,他會不會發(fā)瘋?”
李南征胡思亂想到這兒時(shí),小齊就看到一個黑色丸子,隨著江瓔珞一聲劇烈咳嗽,啪噠一聲的落在了地上。
可惜啊。
蕭雪銘沒看到。
遺憾啊。
這娘們又躲過一劫。
悲哀啊。
老子明明希望她去死,卻偏偏得救她。
彈性啊。
還真他娘的高,只能說好圈都被狗日了。
渴了啊。
自已去接水——
看了眼蹲在地上不住咳嗽的江瓔珞,又用鄙夷的目光看了眼小齊,李南征走到飲水機(jī)前,用紙杯接了一杯白開。
終于。
蹲在地上的江瓔珞,臉色漸漸地恢復(fù)了正常。
起身用復(fù)雜的眸光看了眼李南征,低頭快步走進(jìn)了洗手間內(nèi)。
她也不懂海姆立克急救法。
可女性特有的直覺——
讓江瓔珞在大腦極度缺氧的狀態(tài)下,也能敏銳察覺出李南征兩次救她時(shí)的動作,大不相同。
第一次救她時(shí),倆人的身體雖說肯定會“有力的接觸”,但江瓔珞的主要著力點(diǎn),是在后腰位置。
第二次呢?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驚魂未定的江瓔珞,左手下意識的揉了下屁股。
對了。
這就是李南征第二次救她時(shí),讓她向后猛頓時(shí)的主要著力點(diǎn)!
“因雪銘對他的惡意,小齊對他的誤會。小家伙再次救我時(shí),就故意吃我的豆腐。”
“他也是在光明正大,羞辱我,報(bào)復(fù)我的恩將仇報(bào)。”
“小家伙好強(qiáng)壯!”
“雪銘從沒有給過我這種——我,我在想什么?”
江瓔珞的心兒忽然一蕩,一慌,連忙抬手用冷水洗臉。
燕京第一美女在洗手間內(nèi)在想什么,李南征當(dāng)然不知道。
他只是端著紙杯走到待客區(qū),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及時(shí)救了“江白眼”一命,李南征自問還是有資格,這樣坐沙發(fā)的。
“對不起。”
小齊猶豫了半晌,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彎腰低聲:“還請你,能原諒我對你的誤會。我更要感謝你,能及時(shí)救助江市。”
喲。
這丫頭倒是爽快人。
李南征有些出乎意料,擺了擺手:“算了,大人不計(jì)小人過。”
小齊——
覺得放眼大江南北,敢對市府第二秘書如此說話的小破鄉(xiāng)長,李南征應(yīng)該是獨(dú)一份。
小齊訕笑了下,快步走到飲水機(jī)前,拿出了最好的茶葉,給李南征泡了一杯。
“不錯。你比你的主子,懂得感恩。”
李南征接過茶杯,隨口說出這句話時(shí),江瓔珞從洗手間內(nèi)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