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墨聞言,唇角微揚,“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也是在池邊喂金魚。”軒轅墨說著也從長凳上的糕點碟里拿了一塊糕點,喂起了錦鯉。
端木汐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軒轅墨,“真的假的?這么巧啊!”
看著端木汐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軒轅墨好笑地勾了勾唇道,“恩,那時候你還很小,剛滿五百歲。”
端木汐聞言驚得睜大眼睛,張大嘴巴,就連手里的糕點也掉進了湖里。五百歲......還很小......這到底是個什么世界?
看著一臉吃驚的端木汐,軒轅墨輕輕蹙了蹙眉,“怎么了?”
端木汐聞言回過神來,立刻收了收自已吃驚的表情,“沒什么,你繼續。”
“后來你被一個孩子給推進了池塘里,是我把你從水里拎出來的。”想起當時的場景,軒轅墨的唇角不自覺地輕輕揚起。
那個時候的他本不愿去仙界參加她的生辰宴,是君無邪那小子有事不能去硬央著他替他。因為不喜嘈雜,在開宴前,他一直都在花園里的大樹上躺著,所以當時他們三個在花園里的事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本來他是不想管閑事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不想讓那個孩子英雄救美的計劃得逞,于是早他一步,將她從池塘里拎了出來,沒想到卻因此被她纏上。那時候不懂感情的他,甚至一度逃避,卻最終還是敗給了她,也敗給了自已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端木汐聞言點了點頭,英雄救美,雖然故事老套點,但是被這么帥的人從水里救出來,那畫面一定很美!端木汐想著開始自動腦補當時的場景,完全忽略了剛剛軒轅墨說的你還很小,和拎出來這幾個字。
……
一連幾天,軒轅墨都陪著端木汐,這讓端木汐對他越來越依賴,除了依賴,還有些說不出的東西在心里慢慢滋生。
晚上,端木汐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不知道為什么,她只要一閉上眼睛看到的就全是軒轅墨的身影,他的溫柔輕哄,他的細心體貼,他的輕聲軟語,全都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又是一炷香過去,依舊睡不著的端木汐,猛地坐起身,披上外衣出了房間。
院子里的空氣有些冷,端木汐緊了緊身上的外衣,抬眸看著半空的月亮,深紫色的眸子閃了閃。她到底是誰?還有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是誰?之前又發生了什么事才會讓她重傷失憶?這一個個的疑團,在這一刻幾乎要將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就在端木汐覺得無比壓抑的時候,身上突然一暖。
端木汐猛地回眸,看到軒轅墨時,唇角輕揚,“阿雪。”
看著端木汐輕揚的嘴角,軒轅墨的唇角也不自覺地勾了勾。
“這么晚還不睡?小心著涼。”軒轅墨一邊柔聲說著,一邊溫柔地為端木汐系著披風。
看著軒轅墨溫柔的俊顏,端木汐心神一晃,眼神也漸漸開始迷離起來,他真的很好,溫柔又俊美,他是不是對所有女人都這么溫柔,不知道為什么,只要一想到他對別的女人也這么溫柔,她心里就好酸好酸。
看著端木汐那雙迷離的紫眸,軒轅墨心中一動,緩緩俯身,朝著那張粉紅的唇瓣慢慢靠近。
端木汐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俊顏,心跳猛地加快,小臉也微微有些發紅,雙手緊緊抓著披風一角,手心里面滿是汗水。
“咳......咳......”就在軒轅墨的薄唇快要貼上端木汐的唇瓣時,突然一道咳嗽聲驚擾了兩人。
聽到那道咳嗽聲,軒轅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一片,眸底更是涌動著暗黑的色澤。該死的冥閻,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端木汐聽到咳嗽聲,瞬間回神,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腳更是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
看著還沒開始就結束的好戲,暗處的一雙桃花眼中閃過一抹懊惱,都怪冥閻那家伙,早不出聲,晚不出聲,偏偏這個時候出聲。
冥閻看著臉如鍋底的軒轅墨,心情甚好地勾了勾唇角,“獸神這么有雅興賞月呢?”涼涼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已打擾了兩人而感到內疚或者不好意思。
聽著冥閻那幸災樂禍的聲音,軒轅墨略一垂眸,將所有的情緒掩藏在了眼底,勾了勾唇道,“鬼主的興致也挺高啊!”這么晚了,偷看人家夫妻親熱,這興致,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冥閻聽著軒轅墨那略帶譏諷的話語,并沒有生氣,也沒接話,而是轉向某處揶揄道,“魔尊既然來了,何不一起出來賞月吃茶?”
軒轅墨聞言原本黑如鍋底的臉又黑了幾分,敢情這偷看的還不是一個人呢!
暗處的君無邪聽到冥閻那揶揄的話,只能摸摸鼻子從藏身的柱子后面走了出來,對著軒轅墨訕訕一笑,“大家都在啊,今天的月亮不錯啊!”君無邪一邊對著軒轅墨燦笑著,一邊抬眸看著半空的月亮,一副我是來賞月的表情。
端木汐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君無邪,俏臉更紅了幾分,頭也垂得更低了,如果此刻地上有條地縫她一定第一個鉆進去。
軒轅墨看著君無邪那副裝模作樣的表情,毫不客氣地對著君無邪的胸口就是一手肘。
“哦......”君無邪再次捂著胸口哀嚎,“又是這一招,你敢不敢來點別的。”
軒轅墨聞言唇角勾起一絲邪笑,抬腳對著君無邪的胯下就是一腳。
君無邪驚得直接捂著自已下面跳了起來,“你小子還真敢下腳啊,這玩笑可開不得啊。”雖然他現在對女人不感興趣,可他以后還是要成親生孩子的,那里踢壞了可不行。
眾人被君無邪那搞怪的樣子給逗笑了,原本那尷尬的氣氛也瞬間輕松了起來,就連一直羞澀垂眸的端木汐此刻也忘了羞澀,大笑了起來。
這一晚,大家真的在院子賞月,賞到很晚才各自回屋睡覺。
翌日一早,軒轅墨照例很早起床,為端木汐準備早膳,而今天有人比他更早的,準備好了早膳。
冥閻偷偷學了幾天,終于做出了樣子看起來還不錯了飯菜,其實學會做飯,冥閻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的。
端起做好的早膳和湯藥,冥閻轉身往端木汐的房間走去。
因為這幾日,冥閻和軒轅墨還有君無邪都很早過來,所以端木汐早晨起床梳洗過后都會直接把門打開。
聞到隱隱傳來的粥香味,端木汐唇角微揚,開心回眸,“阿雪......”
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冥閻,端木汐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醫生?”
冥閻看著端木汐意外的表情,俊臉紅了紅,將手中的托盤放到桌上,“我學著做了點早餐,你嘗嘗。”冥閻一邊說著,一邊將托盤上的飯菜擺到了桌子上。
端木汐聞言,看著桌上的飯菜愣了愣,隨即眸中閃過一抹感到,“你......你特意去學的啊?”
冥閻聞言俊臉更紅了幾分,拿起勺子為端木汐盛了一碗粥,遞到端木汐面前,“剛學的,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你嘗嘗看。”
端木汐看著眼前的粥碗,深紫色的眸子閃了閃,拿起勺子嘗了一口,之后眉心輕輕蹙起,然后有些艱難地吞了下去。
“怎么樣?”冥閻一臉期待地看著端木汐,那樣子好像是急于被表揚的小孩子般。
看著冥閻那一臉期待的樣子,端木汐眸光輕閃,勾了勾唇道,“還不錯。”
冥閻聞言唇角瞬間漾開一抹開心的笑容。
端木汐話音剛落,君無邪就蹭著飯點進來了。
“汐兒表妹這都吃上了,怎么也不等等表哥?”君無邪說著瞬間移到桌子前,搶過桌上的大粥碗就喝。
可是這次他剛喝了一口,就直接噴了出來,“這什么啊,都還是生的,墨珩今天怎么了,是急著去哪嗎?這都還沒煮熟就端上來了。”
君無邪說著一臉嫌棄地將大粥碗放回到桌上,還一并端走了端木汐面前的粥碗道,“汐兒表妹別吃了,這粥是生的,吃多了對胃不好。”
冥閻聞言臉瞬間變黑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嘗了嘗,瞬間臉色變了又變,艱難地吞下口中的粥后,冥閻看著端木汐歉意道,“對不起云汐,我做的太難吃了。”
君無邪聞言眼角抽了抽,額,他弄錯了,原來這粥不是墨珩做的,是冥閻做的啊,難怪不僅沒熟,連味道也不對。哎,早知道是冥閻做的,他一定不會當著他的面說他做的不好的。
看著冥閻那一副歉意的樣子,端木汐深紫色的眸子閃了閃,唇角微勾道,“沒有,你別聽表哥瞎說,其實你做的還是挺好吃的。”
端木汐說著又拿過她的粥碗,大口吃了起來。
冥閻見狀,立刻就去奪端木汐的粥碗,焦急道,“別吃了,生的吃多了真的對胃不好。”
端木汐一邊躲過冥閻的手,一邊艱難地吞下口中的粥道,“沒事,其實也不是很生。”
端木汐說著又舀了幾口粥,吞了下去。
房門口的軒轅墨,看著端木汐拼命喝粥的樣子,心口一窒,一股酸意瞬間從心底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