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金昌已經(jīng)做好了被族人打死的準備,一死百了。
忽然出現(xiàn)的身影,又是讓他心神一顫,淚水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娘哎,我的娘,兒,兒子糊涂,兒子不孝哎……”
忽然出現(xiàn)的人影正是羅金昌的母親。
老人家年事已高,走起路來非常不方便,然而此刻,卻是一個箭步就沖到了羅金昌的面前。
本來她是在家里準備下午飯的,可接連這么多車,這么多人來了祖宗祠堂,她也覺得有些奇怪,跟著來一看……
“兒,我的兒哎。”
“你糊涂,你糊涂啊。”
羅母站在跪坐在地上的羅金昌身前,拍打著羅金昌的肩膀,不停的流淚。
“你讓開,讓族人打死這個畜生。”
羅長征氣急了,面色漲紅的呵斥著妻子。
妻子卻像是一只護犢子的老鷹。
“我不,金昌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要打他,就先打死我,你,你們打死我好了。”
羅母絲毫不讓。
她年輕的時候參加過勞動,被選為三八紅旗手,老了也是個厲害角色。
當然她也不是撒潑,僅僅是出于保護兒子的天然母性。
“養(yǎng)不教,父之過, 是我,是我沒有養(yǎng)好自已的兒子,這是我的錯,你,你們打我吧。”
羅長征跪在地上向著族人們懺悔著。
“這,這個……”
“大伯,你,你快起來吧,這都是羅金昌這個畜生干的,你,你也不知情啊。”
“就是,你起來,你快起來。”
“你的為人我們是清楚的,這,這不是你的錯。”
“你也是上過戰(zhàn)場的硬漢子,你不能跪啊。”
羅氏族人此刻的怒氣似乎消散了許多,急著攙扶羅長征起身。
陳佳穎見狀,急忙讓巡視組的人暫時將羅金昌控制了起來,這一次羅母倒是沒有反抗。
而到了此刻,陳佳穎顯然是已經(jīng)徹底反應了過來。
“周青沒有錯,他真的找到了羅金昌的犯罪證據(jù),是我們錯怪了他。”
看著地面上那散亂堆積的金條,趙剛倒吸一口涼氣,感嘆說道。
“從事這么多年的紀檢委工作,見了那么多的貪官, 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金子,巨貪啊,太腐敗了。”
“這一次,倒真是我們錯怪周青了,他居然能猜到羅金昌將貪污的贓款兌換為金條存在家族祠堂的雕像里,簡直是個妖孽。”
巡視組內(nèi)的眾人也開始后知后覺的羞恥起來。
之前他們那么諷刺周青,此刻都化作了巴掌落在了他們的臉上。
臉疼啊。
“關(guān)于我們錯怪了周青同志的問題,回去之后,我們必須要嚴肅認真的對待,給他一個合理公平的處理方式,現(xiàn)在大家伙收起心思,好好工作。”
“所有人聽我指揮。”
“省紀委辦案,立刻封鎖現(xiàn)場,無關(guān)人等,立刻離開。 ”
“魏市長,麻將你也在祠堂院子外面等候吧。”
絕對的局勢逆轉(zhuǎn)。
誰能想到,在絕對劣勢下,被逼到了絕路的陳佳穎居然翻盤了。
太離譜。
魏濤心里無比的怨恨懊惱。
差一點,差一點點自已就徹底勝利了。
偏偏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被人打臉了。
“都是這個混蛋小子干的好事兒。 ”
那怨恨陰冷的目光,朝著周青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