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并非不善言辭的人,也并非沒有應對突發狀況的急智。
但現在,陳佳穎依偎在他懷中,并且向他問出這個問題時,他還是一時心情復雜。
周青一方面,有些受寵若驚。
另一方面,則是不知如何正確回答陳佳穎的問題。
周青明白,現在不是逃避責任的時候。
他認真思考后,態度端正地說道
“陳組長,說一千,道一萬,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已經于事無補?!?/p>
“因此我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對你負責,最大程度的補償你?!?/p>
陳佳穎雖然仍舊依偎在周青懷中,但聽周青這么說后,她還是說道
“你想得美呀!”
說完,陳佳穎略微仰起頭,看向周青問道
“你到現在都還只是一個小科員,不久前還毫無組織紀律性的擅離崗位了。”
“我則已經是副廳,憑我的工作能力和政治背景,我的仕途才剛剛起步而已。”
“你說對我負責,你怎么對我負責?”
周青這次被狠狠打擊到了。
但沒辦法,陳佳穎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在仕途上,現在的他,確實和陳佳穎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除非他往后的人生一路開掛,否則他都不可能擁有和陳佳穎對等的身份。
都說人生如戲,但人生哪里是真的可以開掛的游戲?
陳佳穎這會兒,當然不是想打擊周青。
她很快就催促道
“你重新回答我的問題?!?/p>
周青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
“我還是只能給出剛才那個癡心妄想的答案,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答案了?!?/p>
陳佳穎見狀,不由莞爾。
她輕笑一聲,然后說道:“你也知道那是個癡心妄想的答案?。克灾荒茏兺ㄒ幌??!?/p>
“明面上,我們仍舊是上下級關系,我仍舊是你的領導,但工作之外,我可以是你的伴侶?!?/p>
陳佳穎說最后兩個字時,聲音壓的很小很小。
哪怕她已經被周青開發過了,但嚴格算起來,她也不過有兩次這樣的人生經歷罷了,難免還是有些羞澀的。
周青卻整個人都驚呆了,這種事情,他以往絕對是做夢都不敢想!
陳佳穎繼續追問道
“你覺得呢?”
周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可太愿意和陳佳穎保持這樣的關系了。
見他點頭,陳佳穎狡黠地說道
“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你就又是我們巡視組的人了。今天下午正式開始工作前,必須回嘉新區市政酒店報到,聽到沒?”
周青愕然
“我沒同意回巡視組???”
陳佳穎樂了。
“你不回巡視組,怎么當我的下級,怎么和我在明面上保持上下級關系?”
周青訝然,原來陳佳穎和他玩了一次文字游戲。
不過這也正是周青需要的。
他回家也僅僅是賭氣而已,為老領導陳江河翻案才是重中之重。
在周青手中扳回一局后,陳佳穎心情極為不錯。
她展顏一笑,說道
“現在是非工作時間,所以我們其實可以談一談私事?!?/p>
周青面露疑惑地問道
“談私事?”
陳佳穎這次沒有回答,而是從他懷中起身。
然后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
“在羅金昌的案子上,你的能力已經得到充分而又全面的考驗。你的表現是非常優秀,非常完美?!?/p>
“因此這次回去后,我會履行我們之間的賭約,將陳江河的案子交給你,你需要將陳江河的案子,也像羅金昌的案子一樣,徹底查清,偵辦地漂漂亮亮的?!?/p>
“和之前不同,這次我會在工作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毫無保留的給予你支持?!?/p>
……
約莫半小時后,陳佳穎離開周青家。
周青也在短暫休息后,重新返回嘉新市政酒店,準備投入到擁有更大挑戰的工作中。
不過他一回到第八調查組的辦公區,就遇到了令他極為不喜的事情。
“趙正,怎么回事?這些東西怎么還不拿去扔掉?”
說話的是李季同,李季同讓趙正拿去扔掉的,自然是周青離開調查組時,沒帶走的部分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