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看了趙正一眼,隨后點了點頭。
從周青提供的材料證據里,他并未看出什么問題。
他的結論反而和李光良是一樣的,那就是陳江河犯罪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在趙剛這位副組長點頭后,趙正有些感激的看了周青一眼,然后開始說自已的想法。
他如何不知道,周青這是在為他創造在上級領導面前展現能力的機會。
趙正也沒有讓周青失望,直接一點一點的,給兩位副組長剖析這些證據中的疑點。
“兩位領導請看,陳江河第一次出現在酒店門口時,就已經酩酊大醉,需要司機將他背上車。”
陳江河的案子,之前是由李光良負責的。
而且陳江河的事情,事關李光良的前途。
不等趙正往下說,他就說道:“陳江河也可能是為了后續作案,提前準備,他可能是在裝醉。”
趙正渾不在意,從檔案袋中,拿出一份筆錄:“這是當天和陳副市長一起聚餐的其他人,就宴會上詳細情況的回憶記錄。”
“有多人證實,當天陳副市長興起,確實大量飲酒,超過了平時的量,因此可以排除裝醉的可能。”
“關于這件事,酒店里的監控,也可以證明。”
這次李光良沒有繼續開口,他已經明白,周青和趙正今天,是有備而來了,連這些小細節,都調查的這么清楚。
接下來,趙正繼續分析:“陳江河到家時,仍舊不省人事,是司機將他背到房間里的。”
“陳江河消失在監控中后,他的生活助理過了幾分鐘,也消失在了監控中。”
“但是,在僅僅過去4分鐘多一點,他的生活助理就再度出現在監控畫面中,并打電話報警,說她被陳江河用強。”
趙剛輕咳一聲,說道:“時間是短了一點,但有什么問題嗎?”
趙正指著監控畫面說道:“這位生活助理此刻神態如常,衣衫整齊,渾身上下哪里有半點被用強的樣子?她在口供上說,她進行了劇烈反抗,但還是被陳江河得手。”
“且不說陳江河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她劇烈反抗后,她身上不至于一點劇烈反抗的痕跡都沒有。”
“在這份口供上,她則是說,自已衣服都被陳江河撕扯壞了。”
趙正越說,趙剛的眉頭就皺得越深。
趙正的這些分析,無疑都是對的。
李光良的面色,則是變的陰沉起來,事情的發展,對他非常不利。
他沒料到,陳江河會在家里裝那么多監控。
現在的許多監控畫面,他之前都沒有見過。
趙正的分析,則還在繼續。
“監控畫面中的疑點,還不僅剛才那些。”
“我們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陳江河的生活助理報案后,一輛警車僅用了1分57秒,就出現在市政小區門口。”
“即便他們從附近最近的警局出警,沒有7分鐘,也無法趕到。”
李光良硬著頭皮反駁道:“或許這輛警車,當時就在附近巡邏呢?”
趙正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他們這次不是去普通小區出警,而是去市政小區出警。”
“市政小區的情況,相對特殊,即便發生了一些突發情況,也是需要層層上報,才能進入調查。”
“1分57秒的時間,既要層層上報,又有光速出警,無論如何都來不及吧?”
“這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輛警車和三名警員,事先就被人安排在附近!”
周青見趙正有理有據的分析到這一步后,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他的目光,也在此刻和趙剛副組長一同,看向了李光良。
李光良這會兒,內心已經極為忐忑,但他還是強作鎮定的說道:
“誠然,你說的這些疑點,都需要進一步調查。”
“但在生活助理的貼身衣物,以及體內,檢測到陳江河的生物遺傳成分,總是不容推翻的鐵證!”
趙正搖了搖頭:“按照生活助理的口供,她和陳江河先是進行了一番劇烈對抗,然后才是陳江河對她用強。在此期間,她甚至偷偷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作為證據。”
“但無論是這位生活助理,還是被三名警員背出來的陳江河,他們再次出現在監控畫面中時,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
“在4分鐘多一些的時間里,要脫衣服,穿衣服,發生劇烈對抗,用手機偷偷拍照,還要發生親密關系,時間上怎么都不夠吧?”
“而且陳江河第一時間,被送到醫院中測了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也能證明他當時處于嚴重醉酒狀態。”
周青和趙正的準備工作,做的無比充分。
這次就連趙剛副組長,都眼神復雜難明的看向了李光良。
周青更是開口問道:“李副組長,這個案子最初是由你負責的,這一系列疑點,以及你所謂的鐵證,恐怕都需要你一一解釋一下。”
“這個……”李光良一時語塞,他當初哪里想到,后續會有這么多事?
周青卻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仍舊將鋒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等著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