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已經停工的工地,似乎是一個開發到一半,就沒繼續開發的高檔住宅。
就是不知道,是開發商出了問題,還是上面的政策做出了調整。
向東陽進入爛尾樓后,走了很長時間,才來到他和王經明約好的見面地點。
不過向東陽沒在這地方,看到王經明,倒是看到了一個臟兮兮的流浪漢。
“嗯?”
向東陽怔了一怔后,反應過來,這個臟兮兮的流浪漢,就是王經明。
王經明也是個狠人,他身上的衣服褲子,絕對是其他流浪漢穿過的。
為了逃避追捕,他應該是花錢,或者就是用自已的衣服,和流浪漢換了一下。
這會兒他整個人蓬頭垢面,邋里邋遢,讓人看到就想立刻敬而遠之。
他喬裝改扮到這種程度后,和他很熟悉的向東陽,一時半會兒都認不出他。
其他人想抓住他,那更是難如登天。
王經明看到向東陽后,急不可耐地說道:“錢和護照帶來了嗎?”
向東陽將左手提的手提箱,隨手遞給王經明。
王經明將手提箱打開一看,然后皺眉說道:“怎么不是歐元?”
這個手提箱里還有護照和其他證件,這些東西,某種程度上,都是真的。
不過并非用王經明的身份辦理的,而是給王經明捏造了一個虛假的真實身份。
這所有的證件,在國內國外,都可以當真的使用。
只要沒有人深入調查,就不會發現這些證件的貓膩。
以向東陽的權力,他想做這些事情,當然也沒有任何難度。
王經明詢問后,向東陽隨口說道:“時間緊迫,不方便籌集那么多歐元。這些錢你先用著,等你到國外后,我再通過其他渠道,給你繼續轉錢。”
王經明點了點頭,然后問道:“飯呢?飯帶了沒有?我快餓死了!”
向東陽將右手提的手提袋遞了過去,說道:“先喝點牛奶,吃點餅干墊一墊吧。”
“等到了國外,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想怎么瀟灑都行。”
王經明看到向東陽沒給他帶飯菜過來,并不生氣。
向東陽要真給他帶盒飯過來,他反而不敢隨便吃。
但牛奶和餅干就不一樣了,只要包裝袋完好,就不用擔心向東陽做什么手腳。
王經明接過向東陽遞來的手提袋,極為感激地說道:
“向副市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您的恩情的!”
“只要能過了這一關,我這條命都是您的。”
“以后您讓我往東,我就絕對不會往西!”
向東陽擺了擺手,說道:“說這些就見外了!”
“你為我和魏市長做事,你的功勞,我們不會忘了的。”
“你現在出國,也只是權宜之計。”
“等渭陽風平浪靜之后,我給你安排一個新身份,你改頭換面,繼續在渭陽當個富商瀟灑。”
聽到向東陽這話,王經明自然是越發激動了。
對他而言,這無疑也是極好的安排。
以向東陽的能量,想做到這件事,并無難度。
王經明當即,再度和向東陽道謝:“向副市長,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么感謝您了。”
“對了,周青現在怎么樣了?”
向東陽略有些遺憾地說道:“周青顱腦損傷嚴重,原本是要腦死亡的,但被醫院搶救回來了。”
“不過他現在沒死,也不好受,成植物人了。”
王經明聞言,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活該!不過沒能弄死他,還是有些可惜。”
“但是重型卡車的撞擊力度不小,這都沒撞死他,他還真是命大。”
向東陽幽幽說道:“沒事,他現在也是生不如死的狀態,關鍵是,他以后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
王經明一面吃餅干喝牛奶,一面點頭。
在知道周青變成植物人后,他心中好受了不少。
都是因為周青,讓他堂堂公安分局常務副局長,成了流浪漢,還差點成了階下囚。
不過他還有翻盤的機會,只要順利到了國外,他就能繼續瀟灑。
渭陽風平浪靜后,他甚至能改頭換面的回國。
至于周青,下半輩子都只能在病床上渡過了!
在王經明想著國外的愜意生活時,他忽然面色一變,整個人都腹痛難耐。
身體忽然出現這樣的異常,王經明立刻意識道,剛才的餅干和牛奶有問題。
只是那些餅干和牛奶,全都是未拆封的,不可能有問題才是。
王經明極為憤怒地,看向向東陽說道:“你害我?你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這么絕嗎?”
“我為你們鞍前馬后的干了那么多事情,從公安分局的常務副局長,成了通緝犯。”
“到頭來,你還要我的命,你還是人嗎?”
王經明此刻無比難受,他有氣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連和向東陽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向東陽則是極為平靜地說道:“眼見未必為實,這些牛奶和餅干,確實都沒有拆封,不過他們在生產過程中,就是加了料的。”
“像我們這類人,無論是想給自已一個體面,還是給別人一個體面,這類東西,當然要多多少少,準備一些的。”
王經明腹痛難耐,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這會兒除開用憤怒地眼神看著向東陽之外,再做不了其他事情。
向東陽則是有心讓他當一個明白鬼,不僅和他說了,未拆封的餅干和牛奶,為什么會有問題。
還將這么做的原因,也告訴了王經明。
“王經明,你之所以落得這樣的下場,不能怪別人,只能怪你自已。”
“如果我吩咐的那些事情,你都辦好了,我們哪里還會有現在的麻煩?”
“至于現在,出了那么多事,你知道的事情又太多,我哪里還能把你留下?”
“不過你放心,你不是要歐元嗎?”
“等渭陽的事情告一段落,我會專門燒一下歐元給你,讓你在下面不缺歐元用的。”
王經明聽到這些話,對向東陽恨得牙癢癢,雙眼也好像要噴火似的。
但他終究低估了向東陽的狡詐和狠辣,現在他已經什么都做不了了。
“向副市長,你人還挺不錯的。這次沒籌措到歐元,居然準備等王經明死了之后燒給他,也要把歐元給他。”
一道聲音,忽然從王經明和向東陽身后傳來。
兩人回頭一看,看清來人是誰后,不由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