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原說的事情,讓羅海平眉頭緊鎖。
短暫思考后,羅海平看向宋原說道:“省紀委巡視組進入渭陽,現(xiàn)在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吧?”
宋原點頭,等著羅海平繼續(xù)往下說。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羅海平身上。
羅海平?jīng)]有耽擱工夫,直接說道:“陳江河的案子,不是小案子。”
“和那個案子有關(guān)的簡要資料,我們都是看過的。”
“雖然當時陳江河的案子,還沒有徹底偵辦結(jié)束,”
“但在那個時候,渭陽警方,以及渭陽市紀委,就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多的陳江河的犯罪證據(jù)。”
“陳江河幾乎是在鐵證如山,犯罪事實清楚的情況下,被繼續(xù)調(diào)查。”
“現(xiàn)在怎么才半個多月的時間,說翻案就翻案了,未免有些兒戲!”
羅海平把話說到這里后,會議室中,眾人的表現(xiàn)各不相同。
秦振興面如平湖,十分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陳光睿則是將目光再度落到了宋原身上。
省委組織部長李嚴,還有何婉君等人,同樣將目光落到宋原身上。
宋原這時候,將兩份簡要的工作報告,遞給了秦振興和羅海平。
秦振興并未細看這份簡要的工作報告,宋原此前,已經(jīng)和他說過相關(guān)情況了。
因此他將手中的簡要工作報告,遞給了陳光睿。
陳光睿將這份簡要工作報告,迅速看了幾眼后,笑著將手中的工作報告,遞給了一旁的組織部長李嚴。
方才羅海平質(zhì)問宋原時,陳光睿并未說什么。
此刻他則是說道:“宋原同志治軍有方,省紀委巡視組進入渭陽以后,不僅屢立奇功,現(xiàn)在還查清了這么大一樁冤假錯案。”
“至于巡視組的同志,工作能力強,工作積極性高,半個多月就完成了這么多重要工作,當然是好事。”
“什么時候,下面的同志工作能力強、效率高,反而要被說成是兒戲了?”
陳光睿的話,對宋原和省紀委巡視組其他人的工作,進行了褒獎和認可,同時劍鋒直指羅海平。
羅海平立刻面色一冷,看向陳光睿說道:“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從時間角度以及事實角度切入,合理質(zhì)疑。”
“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巡視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就推翻所有證據(jù),為陳江河翻案,這難倒不能質(zhì)疑嗎?”
“我當然不否認,巡視組的同志工作能力突出,可這未免過于突出了!”
“不要忘了,全國各地都出現(xiàn)過不止一次,為取得卓越工作成績,而欺上瞞下,弄虛作假的案列。”
羅海平對陳光睿刺來的劍鋒,不僅行云流水地見招拆招,還將問題再度拋回給陳光睿。
不過不等這二位繼續(xù)唇槍舌劍的針鋒相對,秦振興便輕咳兩聲說道:
“陳光睿同志的觀點,我當然是認可的。同志們工作積極性高,工作能力強,這是好事。”
“省紀委渭陽巡視組的同志們,工作成績確實非常突出,宋原同志將省紀委的隊伍帶的很好。”
“當然,羅海平同志從前期鐵證的事實,以及時間短作為切入點,進行質(zhì)疑,也是合理的。”
“宋原同志如能進行相應(yīng)解釋,那就再好不過了。”
秦振興并未和稀泥,也未曾拉偏架,而是將雙方正確的觀點,都客觀公正的采納了。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這是坐在他這把椅子上的領(lǐng)導(dǎo),需要具備的必備素養(yǎng)。
秦振興開口后,宋原正準備說話,他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宋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后笑著說道:“書記,省紀委渭陽巡視組組長陳佳穎同志已經(jīng)到了,具體情況,她再清楚不過。”
“您看,現(xiàn)在讓陳佳穎同志過來,做一個詳細的工作匯報嗎?”
“哦?”秦振興略有些意外,但還是笑著說道:“巾幗不讓須眉啊,這是省紀委巡視組下派到地方后,工作表現(xiàn)最突出的一次了,讓陳組長過來吧。”
這句話說完,秦振興又將目光看向陳光睿,以老友的口吻說道:“老陳啊,你當真好福氣,生了一個這么能干的女兒,佳穎近來的工作成績,可是越來越好了。”
陳光睿立刻謙虛地回了一句:“秦書記過譽了,佳穎那孩子,還得繼續(xù)鍛煉,繼續(xù)學習成長。”
陳光睿談笑自若地和秦振興客套時,羅海平的面色,則是黑如鍋底。
少頃,省紀委下派到渭陽的巡視組組長陳佳穎,也來到了這間會議室中。
陳佳穎過來時,眾人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身后竟然還跟了一個人。
陳光睿略微皺眉,羅海平眼神深處,則有一絲喜色一閃而逝。
他立刻抓住機會發(fā)作道:“胡鬧!他是誰?這是五人組會的辦公室,不是菜市場,怎么什么人都能進來,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了!”
何婉君能來,是因為這次的會議討論的事情,是渭陽市的大事,她這位渭陽的一把手必須來。
至于陳佳穎,則是在秦振興點頭后,才被允許過來的。
陳佳穎自已來就算了,她將周青也帶過來,這無疑是個嚴重的失誤。
周青被羅海平說的內(nèi)心冒火,但他也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能耐,不管這個級別的官員說什么,他都只能聽著。
官大一級壓死人,對方的級別,都不知比自已高出多少級了。
好在陳佳穎立刻給周青解圍:“這位是周青同志,陳江河案件及向東陽案件的一線負責人。陳江河冤屈的洗刷,向東陽偽裝的撕破,都是由周青同志主導(dǎo)完成的。”
陳佳穎的話,言簡意賅。
即周青現(xiàn)在的工作成績是:將含冤受審的陳江河撈了出來,將在外面為非作歹的向東陽送了進去。
這工作成績,自然無比彪悍。
秦振興聽陳佳穎說完后,目光微動地說道:“周青,那個破獲五億驚天貪腐大案的,龍威虎警周青?”
陳佳穎認真點頭:“是的,那個案子也是周青同志主導(dǎo)破獲的。”
周青聽秦振興說出他的名字時,心中就是一喜。
而且他發(fā)現(xiàn)除開一位領(lǐng)導(dǎo)之外,其他領(lǐng)導(dǎo)對他都是有贊賞之色的。
今天陳佳穎給他的這個機會,已讓他撈到了不少政治資源。
何婉君此刻,眼神則比較復(fù)雜。有贊賞,也有疑惑和震驚。
“你不是渾身受傷,險些成了植物人嗎?現(xiàn)在怎么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
何婉君記的清清楚楚,上次見到周青時,周青渾身纏著紗布,像個木乃伊似的。
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周青又活蹦亂跳的出現(xiàn)在她眼前了。
因此方才看到周青毫發(fā)無傷的,走進這間會議室時,她心中就以震驚的掀起了陣陣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