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想過,在他高升后,肯定是會有一些聰明人,陸續(xù)站隊的。
但現(xiàn)在渭陽的形勢,還有些復(fù)雜,這些人即便站隊,動作也不會太快。
沒曾想,在其他人還沒有任何動靜的時候,袁北辰就來站隊了。
他現(xiàn)在是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同時還是市公安局局長。
不過他的最后一個職務(wù),只是暫時的,他手上不可能同時攥著那么多權(quán)力。
在他沒了這個職務(wù)后,他在市局雖不至于人走茶涼,但絕對沒有以往那種如臂使指的效果了。
這就需要,市局里有絕對服從命令聽指揮的自已人。
想到這里,陳江河對袁北辰說道:“你這次匯報的很及時,工作做得很好。”
袁北辰聞言大喜,連忙說道:“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今后我會更加努力,將工作做好。”
在和袁北辰通話的同時,陳江河心中,將袁北辰的資料,迅速回憶了一遍。
首先,袁北辰并非魏濤派系的人。
他處于一個不高,但也絕對不低的位置。
而魏濤派系中,趨炎附勢的人太多,袁北辰最開始根本擠不進(jìn)去。
等他的職務(wù)和級別,進(jìn)一步提升后,倒是夠資格投靠魏濤了。
但魏濤麾下人才濟濟,他投靠魏濤也沒有太大意義,因此袁北辰一直沒有站隊。
迅速分析袁北辰的成分后,陳江河開始回憶袁北辰的工作能力,以及履歷。
然后他發(fā)現(xiàn),袁北辰的性格,有些小毛病,但工作能力沒太大問題。
他離開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后,在市局中,像袁北辰這一類人,確實需要一些。
陳江河于是話鋒一轉(zhuǎn),對袁北辰說道:“袁隊長,你在刑警支隊隊長的崗位上,已經(jīng)工作了快四年了吧?”
袁北辰目光一動,笑著說道:“您真是明察秋毫,萬事不忘,市局上上下下的情況,您都了如指掌。我在現(xiàn)在的崗位上,已經(jīng)三年九個月,快四年了。”
陳江河對袁北辰的吹捧,并不在意。
他饒有深意地說道:“袁隊長,你這個年齡,必須努力再往前走幾步了啊。”
袁北辰心中大喜,他想和陳江河聊的,就是這個。
心中喜悅之余,袁北辰口中卻苦澀道:“我也想努力工作,奮勇爭先,但實在進(jìn)步不了啊。”
他如今已經(jīng)快三十三歲了,仍舊是副處級。
而且他了解過,在其他地方,像他這種背景一般,沒貴人提攜的人,十年支隊長,甚至在這個位置干到退休,也不是沒可能。
這當(dāng)然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否則他今天,就不給陳江河打這個電話了。
袁北辰心中打的噼里啪啦響的算盤,陳江河當(dāng)然是知道的。
如果袁北辰對他有足夠的價值,他是可以給袁北辰一些關(guān)鍵幫助的。
陳江河想了想,決定透漏一個重要消息給袁北辰。
“再過半年,市局將會有一次非常大的人事變動。”
“其中,有一個常務(wù)副局長的空缺,袁隊長要努力爭取。”
袁北辰聞言,內(nèi)心深受震動!
正常情況下,這個位置和他是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
可如果這半年內(nèi),他的表現(xiàn)足夠好,比其他所有競爭者都更好,再有貴人在關(guān)鍵時刻幫他一把。
那這個位置,他也不是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
陳江河在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件事,顯然是意有所指。
袁北辰?jīng)]有耽擱時間,果斷表態(tài)。
“多謝陳書記提點,我一定全力以赴,努力工作,努力爭取這個崗位。”
“再有其他任何需要向您匯報的情況,我都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嗯。”陳江河點了點頭,然后說道:“這次就說道這里吧。”
“您忙。”袁北辰連忙開口。
在結(jié)束和陳江河的通話后,他整個人都非常興奮。
陳江河雖然沒有直接說,會在關(guān)鍵時刻,拉他一把,但他這次和陳江河的接觸,無疑是一次很好的開端。
他之后也沒有耽擱時間,等巡視組那邊的公函一到,他就親自去部署。
為了更好的配合巡視組方面,完成工作,他這次挑選的人,全都是刑警支隊里的精英。
與此同時,嘉新市政酒店,吳延年的審查室中。
吳延年極為平靜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李筱蕓等人,放他出去。
和那些完全經(jīng)不起查的蠢貨不同,他并沒有那么害怕,被巡視組審查。
他做事,從來都是有頭有尾,干干凈凈。
若非如此,這么多年下來,他也無法一直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過瀟灑日子。
這次如果不是渭陽出事的蠢貨實在太多,引起了上面的重視,他都不會出事。
不過問題不大,吳延年絕對,李筱蕓眾人,已經(jīng)徹底黔驢技窮了。
第七調(diào)查組偵辦他的案件至今,都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進(jìn)展。
在案件毫無進(jìn)展的情況下,自然是疑罪從無。
這兩三天上,這些人怎么都得放了他。
在吳延年心中做著這樣的思考時,李筱蕓窈窕的身影,果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
看到李筱蕓后,吳延年極為平靜地說道:“怎么樣?李組長,清者自清,我很早以前,就說過我是冤枉的了。”
“至于鋪天蓋地的舉報信,其實也不難解釋,我在工作上,從來都是一絲不茍。”
“那些想劍走偏鋒,托我辦事的人,我一直都是不假辭色。”
“這樣肯定會得罪一些小人,他們找人編故事,寫舉報信構(gòu)陷我,不是什么難事吧?”
李筱蕓沒有接吳延年的話,而是冷冰冰開口道:“你可以走了。”
吳延年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早該這樣,巡視組應(yīng)該把時間和精力,拿去調(diào)查那些該查的人,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哪知李筱蕓這次卻說道:“你雖然可以離開了,但你的問題,依然沒有完全結(jié)束。我們會派一名監(jiān)督員監(jiān)督你,一旦案件有新進(jìn)展,我們會隨時叫你回來接受審查。”
吳延年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是有什么問題,你們早就調(diào)查出來了,有必要派監(jiān)督員嗎?”
李筱蕓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一旁,這時一個風(fēng)姿綽約的女人,走了出來。
看到這個極品美婦的時候,吳延年不由心神一蕩。
這種女人有多完美,他心中是清楚的,如果這是他的監(jiān)督員,那他就笑納了。
他有的是辦法,在不落人口實的情況下,得償所愿。
李筱蕓此時也說道:“這位是林芳冰同志,接下來一段時間,她將擔(dān)任監(jiān)督員,監(jiān)督你的行為。”
吳延年繼續(xù)嘆氣說道:“隨你們吧,反正我覺得沒必要。”
他說著,大步流星的離開審查室,林芳冰也跟著他一起離開。
李筱蕓看著吳延年離開的背影,想著吳延年眼中那藏不住的得意,恨的牙癢癢。
她心中暗暗決定,早晚還要將吳延年這個長期逍遙法外的家伙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