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新市政酒店,地下一層,審查室。
吳延年又一次,被抓到了這里。
上次被抓進來時,吳延年什么都不怕,篤定他只是進來走個過場。
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在外面的人的運作下,從審查室離開。
事情最終和他想的差不多,他并未在嘉新市政酒店待多久,就安然無恙的離開了。
這次吳延年卻沒有上次那么輕松了,他非但不輕松,甚至還有些絕望。
不久前,紅皇冠會所忽然被警車團團圍住。
他在紅皇冠會所老板汪廣洋的安排下,坐內部電梯前往地下停車場,輕而易舉的脫身。
他本來是想在紅皇冠會所好好放松一下,爽一爽的。
但忽然出現的眾多警察,壞了他的好事后,他只能拿家里的林芳冰下手。
沒曾想,他給林芳冰下藥后,正想來一個霸王硬上弓。
李筱蕓眾人,就破門而入,將他來了個人贓并獲。
他的巨額非法收入,以及他想對林芳冰用強的事情,已經沒有任何斡旋的余地了。
巡視組順藤摸瓜,還會查出他身上的更多事情。
他現在能做的,唯有等待法律對他進行最后審判。
吳延年雖然已經認栽了,但他并不打算配合調查。
無論第七調查組的人,如何審訊他,他都失蹤保持沉默。
這讓李筱蕓十分憤怒,她看著吳延年,冷冷問道:“這次人贓并獲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到了這一步,你以為你還賴得掉嗎?”
“你如果拒不配合,等待你的將是最嚴厲的制裁。”
不過可惜,無論李筱蕓如何疾言厲色,吳延年始終都一言不發,把她當空氣。
吳延年這樣的行為,自然是將李筱蕓肺都氣炸了。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吳延年問道:“你到底說不說?”
吳延年當然是什么都不會說,李筱蕓等人能查出多少,他就認多少。
讓他主動交代自已的問題,那不可能。
他的問題太嚴重,他主動交代,也沒有太大意義。
而且他身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不能隨便說出來的。
吳延年這會兒,有些后悔,他這次太掉以輕心了。
離開審查室的大門時,他絕對自已已經過關了,沒曾想,李筱蕓等人給他布了一個口袋陣,讓他跳進去。
他一時沒看出李筱蕓等人的手段,還真的跳去口袋陣里去了。
李筱蕓這邊毫無進展,市局那邊,周青卻取得了非常不錯的進展。
汪廣洋非常配合調查,將他知道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周青從汪廣洋口中,知道了非常多的吳延年的犯罪證據。
就連吳延年和向東陽,利用財色去圍獵其他官員的事情,汪廣洋都提供了不少重要線索。
帶著這些重要線索,周青動身返回嘉新市政酒店。
來到嘉新市政酒店后,他去找了第七調查組組長李筱蕓,詢問案件進展。
“李主任,怎么樣,你們這邊有什么進展嗎?吳延年招了沒有。”
李筱蕓極為郁悶地說道:“和上次一樣,這個混蛋拒不配合。”
“我們將他人贓并獲抓回來后,該問的都問了,什么審訊技巧都用了,但他始終閉口不言。”
周青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對吳延年有這樣的表現,他并不意外。
吳延年顯然是覺得,多說多錯,所以在這種時候,干脆來個什么都不說。
少頃,周青來到了關押吳延年的審查室。
吳延年看到周青后,微微一愣,隨后面露恍然之色。
他這次理解了,并非李筱蕓等人,忽然長進了,而是背后有高人指點。
他看了一眼周青,主動開口說道:“我認栽,你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不用來審訊我了,我沒什么好說的。”
聽到這話,周青還未開口,李筱蕓就怒不可遏地說道:“什么叫你沒什么好說的,違法犯罪的人不是你是不是?”
吳延年抬頭,有些譏諷的看了李筱蕓一眼,沒有回話。
他雖然一言不發,但他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他這次輸的一塌糊涂,是因為周青在幕后排兵布陣,而非是因為李筱蕓如何厲害。
也是因此,他剛才和周青簡單說了兩句,否則他是不可能開口的。
吳延年的話,并未對周青造成任何影響。
此時此刻,沉不住氣的應該是身為階下囚的吳延年,而不是他們。
他拿著汪廣洋記錄的那本賬本,走到吳延年不遠處,晃了晃那本賬本,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嗎?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這是汪廣洋認真記錄下的一些東西。”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汪廣洋什么都交待了,這本筆記本,是他提供的證據之一。”
周青一開口,效果果然立刻不一樣。
之前面對李筱蕓等人的審訊時,始終不愿意開口的吳延年,有些心虛地開口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周青沒有隱瞞,如實說道:“這是你和汪廣洋合伙做生意的賬本,每一筆進賬,每一筆支出,汪廣洋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吳延年聽到這話,極為激動地說道:“誣蔑!他在誣蔑我!我和他沒有合伙做過生意。”
“他算什么東西,他配和我一起合伙做生意嗎?”
周青渾不在意地說道:“你說這些話,沒有任何意義。”
“這上面的賬目,記錄的非常清楚。”
“汪廣洋能留下這樣的賬本提防你,你說他還能不能提供其他證據?”
“而且在你車上,找到了將近兩百萬的贓款,你還想怎么抵賴?”
吳延年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知道,周青說的應該都是真的,他做的許多事情,都瞞不住了,但他還是什么都不愿意承認。
周青見吳延年有些心不在焉后,將一個很特殊的名字說了出來。
“在汪廣洋交待的眾多案子里,有一個案子有些特別,那個案子的受害人叫秦小玲,你還有印象嗎?”
聽到秦小玲三個字,審查室中眾人能夠清晰的看到,吳延年原本還算正常的面色,直接變得面無血色。
他不僅面色難看,眼神中還充滿了驚恐。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汪廣洋那個王八蛋,是因為他自已壞事做盡,就瘋狗亂咬人!”
“你們巡視組偵辦案件,不講證據的嗎?”
“汪廣洋說什么,你們就相信什么?”
“我根本就沒聽過你說的這個名字!”
吳延年說這些話時,聲音明顯有些顫抖,他這番話自然也是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