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斷向他走來的周青,吳延年害怕了。
他不想死,而且他的問題雖然很多,但還不至于吃花生米才是。
要真判他死刑,他大不了交待一些石破天驚的事情出來保命。
只要沒被判死刑,以他的人脈和手腕,他在監獄中是要得到特殊照顧的。
說的更直白一些,他只是相當于換了一個地方,去安度晚年而已。
但現在周青要是將他弄死在這里,他就沒有任何操作的余地了。
“周青,你放過我,羅老板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即便是我知道的那些東西,我也會帶去棺材里,不跟任何人說的。”
“你放我一馬,有什么條件,隨便你提。”
吳延年一面說,一面后退,他不想死,他寧愿去坐牢他也不想死。
周青則是語氣冰冷地說道:“有些事,是一點都不能知道的。”
“難道你覺得,向東陽的口風沒有你緊嗎?”
“結果怎么樣?他現在不也變成一個死人了。”
聽周青這么說,吳延年全身都開始發抖。
審訊室中本就沒有多少空間,他此刻也退無可退,直接退到了墻壁上。
吳延年沒辦法,只能向周青求饒:“周青,你放我一馬,你像這樣為羅老板做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
“我給你錢,我給你五千萬,不,我給你一億!你拿著這筆錢,去歐洲,隨便找個發達國家定居下來。”
“這筆錢,絕對夠你瀟灑一輩子了!”
“如果你執意殺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和向東陽,因為知道秦小玲的事情,所以羅老板要殺我們滅口。”
“現在這件事,你也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在不久的將來,他也一定會除掉你的。”
吳延年的聲音,都在顫抖,他覺得,這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只要他無法讓周青回心轉意,他下一刻就會變成一個死人。
無可奈何之下,吳延年只能給周青跪下,不斷磕頭求饒。
“周青,你繞我一名,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周青冷冷道:“你能拿出一億買命,看來你的生意做的不小,而且沒少貪污受賄啊。”
吳延年聽周青這么說,誤以為周青嫌錢少。
他于是咬了咬牙:“你放我一馬,我的錢可以全部給你!”
周青冷笑一聲:“你的錢還是留著上繳國庫吧,我對這些贓款,沒有任何興趣。”
“其實你這輩子,已經值了,很多人八輩子享的福,還沒有你一輩子享的多。”
吳延年連忙搖頭:“不不不,我還不想死,羅老板真的沒必要殺我啊。”
“我和向東陽不同,他的事情,我知道的真的很少很少。”
“而且向東陽一死,根本不會有人覺得,我會知道什么和羅老板有關的事情。”
周青冷冷看了吳延年一眼,問道:“是嗎?那你如實說,羅老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我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吳延年想都不想就說道:“我只知道,秦小玲死了,向東陽和一個叫做趙云峰的商人,幫羅老板處理了這件事。”
“我就知道這么多,其他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且這些事情,我今后再不會說第二遍,我會把這些秘密帶去棺材里的!”
在吳延年聲嘶力竭的說出這些話時,他意外發現,周青居然真的沒繼續向他靠近了。
吳延年于是長長松了一口氣,他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周青這時候,居然從懷中拿出了一支錄音筆。
把他剛才和周青的對話,播放了一遍。
吳延年極為不解地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周青隨口道:“沒什么意思,另外你會錯意了,我不是羅海平的人。”
“這怎么可能?那你怎么會知道,向東陽是怎么死的?而且你手上還有毒死向東陽的河豚毒素。”吳延年不相信周青的話。
他篤定,周青就是羅海平的人!
而且羅海平能殺向東陽滅口,就不會介意多殺他一個羅海平。
周青很是隨意地,回答了羅海平的問題:“很簡單,向東陽的尸檢結果,我認為有問題,剛好我又是持證法醫,然后就親自對向東陽進行尸檢了。”
“我對向東陽進行尸檢后,發現他的尸檢結果,確實存在問題,而且他是中河豚毒素死的。”
“也是因此,我知道他的死因。”
“至于我手上有毒死向東陽的河豚毒素,那當然是假的。”
“這里面的針水,只是完全無害的生理鹽水而已。”
吳延年聽周青說完,又驚又怒。
他剛才就疑惑,不管誰是羅海平的人,周青都不應該是羅海平的人才對。
否則周青進入巡視組后,就應該幫著魏濤打掩護,而不是和魏濤對著干,將魏濤的棋子一顆一顆的拔除。
但在知道周青不是羅海平的人后,他也還是想不通,周青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做這些事情。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如果周青的動機是求財,那他不久前已經成功了。
但很明顯,周青并不想通過這種方式,獲取財富。
吳延年想不通,索性直接向周青詢問:“你到底想怎么樣?而且你大費周章的做這些事情,是為了什么?”
周青隨口說道:“當然是為無辜慘死的秦小玲,伸張正義!”
“而且我現在需要,你把你知道的情況,事無巨細,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他說話的同時,還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吳延年連連搖頭:“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剛才就在周青手中吃過虧了,他這次什么都不可能說的。
周青渾不在意地晃了晃剛才的錄音筆:“你說這支錄音筆到羅海平手上,他會不會讓你繼續活著?”
“要么他被繩之于法,要么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他派人弄死,你自已選吧。”
周青已經確定,吳延年是秦小玲案件的知情人。
看吳延年始終言辭閃爍的模樣,他對這個案件,指不定十分清楚。
吳延年這會兒,也非常動搖。
素來沉著冷靜地他,這會兒已經方寸大亂。
“秦小玲,她……不!不!我不知道什么秦小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吳延年原本要說一些東西出來,但話一開口,他又立刻改變主意,一口咬定他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