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暗暗思考,向東陽手上的名單,會在什么地方。
向東陽在想到有朝一日,魏濤和羅海平可能會卸磨殺驢后,將許多秘密都寫到了日記中。
他既然想拖著魏濤,還有羅海平等人給他陪葬,他不至于不記錄這么重要的東西才是。
周青不確定地想到:‘難道被柳潔藏起來了?向東陽留下的東西,柳潔沒有全部交給我?’
這個想法,并未在他腦海中持續(xù)太久,就被他推翻。
柳潔將對羅海平不利的材料,都交給他了。
如果柳潔真的知道向東陽留下過這樣的筆記本,大概率會交給他。
周青覺得,比起這個可能,另外兩個可能性更大。
向東陽應(yīng)該將筆記本,藏到了別的地方,避免他留下的證明材料,被一網(wǎng)打盡。
以向東陽的謹(jǐn)慎和智慧,這種不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的道理,他顯然是明白的。
但還存在另外一個可能,那就是向東陽做的記錄,先一步到了魏濤或者其他人手上。
汪廣洋和吳延年記錄下來的材料,就已經(jīng)可以讓兩區(qū)十二縣的許多官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老實聽話。
向東陽記錄下來的材料,必然更加高端。
但可惜,向東陽留下的記錄材料,現(xiàn)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不過周青還是想到了這東西的危險,汪廣洋的賬本,吳延年記下的黑材料,都能拿捏住不少官員的軟肋。
無論是被要挾的官員,還是尚未被要挾,但知道吳延年等人手上有這些黑材料的官員。
亦或其他一些,想用這些黑材料做文章的大人物,對吳延年來說都是不小的威脅。
前兩者,為了永遠(yuǎn)隱藏自已的秘密,多少有一些將吳延年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后者為了控制那些問題官員,同樣可能暗中對吳延年下手,同時設(shè)法拿到這些黑材料。
因此向東陽的真正死因,一方面可能是他知曉了羅海平的秘密。
另一方面,則可能是他知道了楊瑞安等人的秘密。
向東陽在渭陽工作了一輩子,所有在渭陽工作過,然后爬到更高位置的人。
他們在渭陽工作期間,安分守已也就罷了。
他們要是沒管住自已,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向東陽手上十有八九會抓著他們的黑材料。
想到這一層后,周青越發(fā)明白,陳江河為什么在提到那個偽裝U盤的時候,會那么慎重了。
那個偽裝U盤里的材料,可比向東陽等人掌握的黑材料勁爆多了。
對秦陵省而言,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百官行述。
幾乎是拿著顯微鏡,在觀察并記錄秦陵省內(nèi),眾多官員的黑材料。
周青決定,今后涉及這類問題時,他要小心慎重一些,免得引火燒身。
將吳延年記錄黑材料的筆記本取走后,周青沒有在渭陽師范大學(xué)停留。
他回去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資料,然后就去找陳江河還有何婉君匯報工作去了。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如往常一樣到來。
沉寂了一夜的城市,也從城市中醒來。
城市各處,車輛和行人不斷變多,城市中很快就變得越來越熱鬧。
渭陽市,市政大樓,常委會議室。
魏濤和以往一樣,在會議開始前十五分鐘,出現(xiàn)在會議室門口。
看到魏濤,眾人紛紛問好。
“魏市長好。”
“市長早啊,今天市長氣色真不錯啊。”
“是啊,這幾天換季,我和市長同歲,但遠(yuǎn)沒有市長這么好的精氣神啊。”
這會兒陸續(xù)開口的人,都是魏濤派系的人。
雖然如今渭陽有些變天,但眾人還是逮住機會,就恭維魏濤幾句。
魏濤在渭陽經(jīng)營了那么多年,沒那么容易出問題的。
至于空降到渭陽的何婉君,當(dāng)然不可能一直留在渭陽。
等巡視組的人,還有何婉君一走,渭陽依舊是魏濤的天下。
對眾人的恭維,以及輕微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魏濤并不在意。
他要是沒有在這次的風(fēng)浪中,堅持到今天都始終屹立不倒,這些家伙和他說話的時候,絕對是另外一副嘴臉。
他此刻看了看身旁的位置,那個位置他覬覦很久了,一直想坐上去,但一直沒等到何時的時機。
現(xiàn)在他沒能坐上去,反倒是讓空降而來的何婉君坐上去了。
他還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不僅何婉君沒有來,陳江河也沒有來。
這兩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十有八九又在安排什么事情。
在會議室中等了好一會兒后,魏濤看了看時間,不由皺眉。
其他人心中,也有幾分疑惑。
已經(jīng)到會議開始的時間了,但何婉君和陳江河,還是沒有出現(xiàn)。
又過了幾分鐘后,這兩人才姍姍來遲。
何婉君走進(jìn)會議室后,對眾人說道:“諸位,不好意思,遇到一點突發(fā)事件,所以來遲了一些。”
“在本次會議開始之前,由陳江河同志,和大家說一下這個重要的突發(fā)事件吧。”
魏濤聽到這話,面色微微變化。
剛才他就判斷,何婉君和陳江河沒有準(zhǔn)時來,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現(xiàn)在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何婉君兩人,又有什么重大突發(fā)事件,要上會討論了。
在何婉君開口后,陳江河也給眾人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重大突發(fā)事件是什么。
“昨日晚間,巡視組在對渭陽師范大學(xué)校長吳延年進(jìn)行跟蹤調(diào)查時,聯(lián)合市公安局,意外破獲了一個重大案件。”
“有犯罪團(tuán)伙,在紅皇冠會所,威逼利誘女大學(xué)生,在會所中從事非法交易。”
魏濤聽到這里,打斷道:“這類事情,是你這位公安局長工作不到位造成的啊。而且這個案件,并未大到需要上會討論的程度。”
“全國各地的會所里,這類事情都是屢禁不止的。”
魏濤說完,會議室里不少人都是點頭。
只要有會所存在,這類非法交易就會存在。
陳江河此刻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這和常見的非法交易不一樣,紅皇冠會所中,是有犯罪團(tuán)伙在威逼利誘的逼良為娼,同時用年輕貌美的女大學(xué)生,圍獵公職人員。”
“渭陽四區(qū)十二縣的約莫五十多名公職人員,都和這次的案件有關(guān)。”
“什么?”
陳江河話音落下后,全場嘩然,滿座皆驚,魏濤面上的輕松也瞬間化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