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君能聽出來,秦衡此刻是在講反話。
她還能感受到,這次的事件,讓秦衡非常生氣。
換位思考一下,她也能理解,秦衡為什么這么憤怒。
因此哪怕秦衡有些夾槍帶棒,甚至有些陰陽怪氣,在她們理虧的情況下,她也只能耐心和秦衡解釋。
只是不等何婉君開口,秦衡就再度咆哮出聲。
“一個省紀委駐渭陽巡視組的臨時抽調的調查員,在沒有上級命令的情況下,公然把我的車隊攔停了!”
“我想知道,像這樣的調查員,巡視組里還有多少?有沒有五十個?”
“如果有五十個,那么援非司法建設項目組的車隊,是不是還要被攔停五十次?”
秦衡咆哮時,何婉君、魏濤、陳江河眾人,只能聽著。
這次周青做的太過分了,將他們眾人也給坑了。
秦衡心中的憤怒,此刻卻還沒有宣泄完,要知道,她這次不是出國旅游,是帶著重要使命出國完成工作。
周青在明知他身負重任的情況下,還如此亂來,簡直過分到了極致。
秦衡這會兒也不給何婉君眾人開口的機會,繼續寒聲開口:“他將車隊攔停不算,還根本交涉不了。”
“先是將我的司機強行從車上拖下去,然后將車鑰匙也給搶了。”
“我看在他是出于執法的目的上,才這樣做,也沒和他計較。”
“但他連我給秦振興書記,打電話核實情況的時間,他都等不了。”
“直接砸窗破門,在沒有拘捕令的情況下,將一位省管副廳級給抓走了!”
“你們渭陽的工作,就是這樣做的?要是巡視組里的五十來號調查員,都像這樣抓人,秦陵省的官員怕是都不夠你們分的!”
陳江河眾人,聽秦衡這么說,都極為頭疼。
好在何婉君始終沉著冷靜,極為淡定,等秦衡說完,她再度開口:“這次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給您一個交待。”
“你們使命在身,要去非洲進行重要的工作,還是先去機場吧。”
“周青這次之所以這么沖動,主要也是擔心犯罪嫌疑人出逃。”
“關于楊瑞安的情況,我們之前也在開會研究,不久前給省里打了報告。”
“由于事發突然,才會出現這一系列意外事件。”
秦衡的面色,依舊十分生氣憤怒,他心中則是大驚。
在何婉君說出楊瑞安有問題之前,他一直都無法確定,楊瑞安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沒曾想,楊瑞安還真的犯事了。
只是他級別太高,渭陽方面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處理他,還在等待上級指示。
想到這里,秦衡心中將楊瑞安恨的不行。
要是他之前一意孤行,真的將楊瑞安帶去非洲,然后楊瑞安直接和他玩失蹤,他的罪過就大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周青其實幫了他一把。
周青讓他折損了顏面,這是相對能夠承受的損失,但卻讓他避免了放跑楊瑞安的損傷。
楊瑞安身上的案子,萬一非常大,他還將楊瑞安放跑,他的責任就太大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會給周青好臉色。
要是所有人,都像周青這樣無法無天,胡作非為,像個土匪一樣,那什么規章制度,紀律程序等相關文件,全部都可以撕了。
秦衡冷哼一聲,然后說道:“你們的意思是,周青像土匪一樣的攔車破窗執法,非但一點問題都沒有,我還得感激他。”
“因為他挺身而出,逮捕嫌疑人,我才沒有受到影響是不是?”
何婉君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無論如何,渭陽方面都會對這件事情,嚴肅處理。”
“為了不耽誤你們的工作,還是先讓我們護送車隊去機場登機,其他事情,我們可以后續再繼續處理。”
如果不是時間緊,秦衡是一定要何婉君眾人說出個一二三來,才愿意離開的。
但現在何婉君說的很對,他確實沒有時間,在這里一直耗著。
他們在路上,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很快就要來不及了。
不過對何婉君的好意,秦衡直接拒絕了。
“我可不敢再讓你們護送車隊了,否則不知道還要護送出什么問題來!”
“這件事也確實沒完,在沒有拘捕令和其余相關文件的情況下,攔車破窗執法,嚴重越級調查省管官員,這些絕對都是不對的!”
“等我處理完非洲那邊的工作回國,我會持續跟進這一事件的處理結果!”
秦衡說完,示意呂文超上車。
呂文超向秦衡點了點頭,然后對陳江河說道:“那個周青,必須嚴肅處理,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才做出這些事情,他的一系列行為,都是存在諸多問題的!”
陳江河立刻說道:“是,是,這件事我們一定嚴格調查,嚴肅處理!”
呂文超聽陳江河這么說,沒有繼續多言,很快回到了副駕駛座上。
秦衡的司機這時候也沒有耽擱時間,立刻發車,前往西京國際機場。
幸虧這次出行,預留的時間足夠長,否則就要出大事了。
由于車窗被周青砸壞,汽車高速行駛時,寒風不斷被車里吹,讓秦衡一頭花白頭發,不斷飛舞。
秦衡本就極為糟糕的心情,也變得越發陰沉,這次周青算是讓他嚴重折損了顏面!
這件事,他是不會輕易揭過的。
同一時間,何婉君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連忙接通,給她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秦陵省的主要領導,秦振興。
秦振興這次打電話過來,正是為了詢問不久前的事情。
電話中,秦振興不知道跟何婉君說了什么。
但魏濤和陳江河等人,都看到何婉君的面色,變得頗為凝重。
掛斷電話后,何婉君沒有和眾人多說什么,而是說道:“我現在要立刻去省里匯報工作,這邊的事情,你們處理妥當。”
何婉君留下這句話后,迅速離開。
陳江河心中咯噔一下,知曉周青將何婉君惹生氣了。
何婉君此時沒有將這件事交給他來負責,那自然就是由魏濤來主要負責處理這件事。
“既然何書記將這個突發事件交給我們處理,那我們就要現場緊急商討一下,這件事要怎么處理吧。”
和陳江河想的一模一樣,魏濤果然沒有錯過這次狠狠拾掇周青的機會,何婉君一走,他就如此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