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分鐘后,周青來到了現(xiàn)場。
對方景桐要求他親自過來的事情,他有些意外。
在醫(yī)院休養(yǎng)期間,他以為他和方景桐的博弈,已經(jīng)全部結(jié)束了。
現(xiàn)在看來,這件事需要他今天和方景桐做個了斷,才能徹底謝幕。
現(xiàn)在他的模樣,看起來依然有些狼狽。
可事實上,他恢復(fù)的還可以,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看起來有些憔悴。
周青來到現(xiàn)場后,秦振興眾人,心中都有些過意不去。
他們的工作沒做好,之前由于周青在長河大道上攔停秦衡的座駕,讓方景桐抓到了切入口。
之后所有人,基本上都被方景桐牽著鼻子走了。
雖然李嚴(yán)、宋原、陳光睿,甚至是秦振興,在周青的案子上,處理的都極為慎重。
但眾人顯然都沒想到,方景桐會如此喪心病狂,從一開始就亂來。
好在周青福大命大,才在審查室中,以及車禍現(xiàn)場,都有驚無險的過關(guān)。
周青之前和陳佳穎來省里匯報工作的時候,見到一眾領(lǐng)導(dǎo),現(xiàn)在不至于認(rèn)不出人。
他過來后,給陳光睿眾人敬了一個禮,隨后看向秦振興說道:“秦書記好,聽說犯罪嫌疑人要見我?”
秦振興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是要見你,而是要拿你當(dāng)人質(zhì)。”
“現(xiàn)在的情況下,有一個班級的小學(xué)生,和一名老師,大概五十多人,全部都被方景桐堵在了一間教室中。”
“方景桐身上有雷管和炸藥,而且數(shù)量很多,一旦引爆,足以炸死所有人。”
“我們雖然通知你過來了,但是否要和方景桐近距離接觸,你自已做決定。”
周青不假思索地說道:“既然方景桐指名道姓的要見我,我也不能躲著。”
“否則他喪心病狂之下,引爆他身上的雷管和炸藥,瞬間就要毀了五十多個家庭。”
周青像這樣說,眾人都很欣慰。
不過秦振興還是極為鄭重地說道:“你去和方景桐接觸,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他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穩(wěn)定,就在不久前,他就將一根雷管扔了出來。”
“在正式開始行動之前,你要認(rèn)識到這一點。”
周青微微頷首:“我明白。”
這話說完,他就準(zhǔn)備和方景桐交涉。
但這個時候,陳婷勸道:“你其實沒必要接近他,你在安全距離和他交流,也是可以的。”
“為了穩(wěn)定方景桐的情緒,他的一些訴求,我們可以答應(yīng)他,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答應(yīng)他。”
陳婷不希望,周青去冒險。
她心中甚至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在最極端的情況下,方景桐甚至?xí)椭芮嘁黄穑瑲w于盡。
畢竟他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都是因為周青。
如果他成功陷害周青,現(xiàn)在的一系列事情,都不會發(fā)生。
陳婷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想到了。
因此秦振興才會連續(xù)兩次開口,讓周青慎重考慮,再做決定。
這次周青要完成的工作,不是比較艱巨,而是要賭命。
賭方景桐是不是只是想出逃,想活下來,而非和周青同歸于盡。
在陳婷勸周青不要靠近的時候,方景桐不耐煩的聲音,再度傳出。
“已經(jīng)過去十多分鐘了,周青還沒有過來嗎?”
“再看不到周青,我就要按下引爆我身上這些雷管、炸藥的遙控器了!”
方景桐說完,周青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我來了,你走到這一步,和教室里的學(xué)生無關(guān)。”
“冤有頭債有主,你沒必要為難這些孩子。”
“你也有家人和孩子,你顯然也不會希望,有朝一日,你的家人和孩子,也遇到類似的事情吧?”
方景桐聽到這話,恨的牙癢癢地說道:“周青,你現(xiàn)在立刻過來,我不是來聽你講道理的。”
周青隨口問道:“你要我過來干什么?”
方景桐聲嘶力竭地吼道:“我要你主動過來當(dāng)人質(zhì),否則我就引爆我身上的雷管和炸藥!”
在方景桐整個人都看起來有些瘋狂時,其他人都很擔(dān)憂,他會喪心病狂的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眾人代入周青,換位思考了一下,不少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靠近方景桐。
因此眾人的目光,也在這時候,落在周青身上。
讓眾人意外地是,周青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方景桐的要求。
他高聲說道:“我過來當(dāng)人質(zhì)沒問題,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傷及無辜。”
他一面說,一面朝方景桐所在的教室走去。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別說方景桐是因為陷害周青不成,才淪落到這一步的,因此他和周青有仇。
就算方景桐和周青無冤無仇,周青在這時候前往方景桐所在的地方,也萬分危險。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周青毫無畏懼,徑直前往方景桐所在的那間教室。
他此刻的舉動,可比單刀赴會,都更有膽量。
因為他要面對的不是埋伏在暗處的刀斧手,而是要面對身上掛滿雷管和炸藥的歹徒。
教室中,方景桐看到周青過來后,心中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周青那么有種,在這種時候,也敢過來。
他選擇在這個時候見周青,也是有深層次考量的。
周青的情況,他不是非常清楚,但結(jié)合他掌握的情況,還有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來看,周青無疑很不簡單。
他這時候如果提出讓秦振興,甚至沈南乾之類的人來當(dāng)人質(zhì),對方絕對會拒絕。
就算是當(dāng)事人不拒絕,旁邊的人也絕對不容許他們過來。
周青的情況則不同,周青影響力巨大,身份相較特殊,也是一位重要人物。
但他又和秦振興他們不同,并非舉足輕重的重要人物。
因此周青算是最理想的人質(zhì),他在教室里隨便抓一個小孩,狙擊手指不定會鋌而走險。
可周青如果成了他的人質(zhì),周圍的狙擊手就要投鼠忌器了。
比起劫持一屋子的小孩,還是劫持一個重要人質(zhì),更加容易。
在周青靠近教室后,方景桐將一副手銬,從窗戶縫隙扔了出去,說道:“把這副手銬戴上,然后進(jìn)來。”
周青仔細(xì)看了看手銬,然后點頭,俯身去撿地上的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