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局那邊,和王燦一同過來的,不僅有吳正陽,還有其他與會人員,至少都是和王燦同級別。
眾人聽說市局的刑警隊長,來縣里耍威風后,自然是同仇敵愾的要來滅一滅劉心虎的“囂張氣焰”。
王燦一馬當先的沖進留置室,然后大聲呵斥道:“誰在城南所鬧事?不僅強闖留置室,還敢動手打人,沒王法了是不是?”
王燦說完,之前側身對著他的劉心虎轉過身。
看到劉心虎后,王燦一驚,連忙改口道:“喲,劉支,您怎么來我們這了?”
別人不知道,劉心虎即將升任副支隊長的事情,王燦卻是知道的。
王燦開口后,跟在他身后過來的吳正陽,還有其他人,也是紛紛一驚。
吳正陽不久前去市里開會,才和劉心虎碰過面。
現在看到劉心虎后,他也是一頭霧水地說道:“劉支,你們什么時候過來的?”
他此刻,有些騎虎難下。
之前在電話里,他并不知道,是市局的什么人,在城南派出所耍威風。
他甚至懷疑,周青三人的身份是假的。
因為正常人不知道強闖留置室,甚至在派出所襲警的后果,周青三人如果真是市局的人,那他們不會不知道后果。
除非是他們自身足夠了不得,或者后臺足夠硬,無懼后果,才敢這么囂張。
在吳正陽看來,劉心虎的級別不低,但不至于飛揚跋扈到這種地步。
劉心虎不認識王燦,雖然略有幾分臉熟,但他確實不認識對方。
不過吳正陽他是認識的,不久前市局的會議上,他就見過吳正陽。
吳正陽開口詢問后,劉心虎說道:“吳局,這次周青同志的父親,不知什么原因,被你們所抓了。”
“剛才周青同志看到老人家被刑訊逼供后,一時沒控制好情緒,和這位辦案人員打起來了。”
“周青同志的問題,我們按照工作程序,嚴肅處理。”
“不過城南派出所辦案過程中,刑訊逼供的事情,也需要嚴肅處理。”
吳正陽聽到周青的名字后一愣,問道:“哪個周青同志?”
劉心虎心中暗暗好笑,渭陽還有幾個在公安系統工作的周青?
但他還是說道:“就是我們市局那位周青同志。”
這句話說完,劉心虎側身,韋勇同樣讓開身形,讓吳正陽看到周青。
看到周青剎那,吳正陽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吳正陽非常確定,這次他被王燦帶溝里去了。
王燦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把周青他爸給抓了。
而且此刻在城南派出所里的,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劉副支隊長。
劉心虎的身份,暫且放在一邊,因為周青的能量,比劉心虎更加了不得。
周青是陳江河的秘書兼心腹,不久前更是對陳江河有救命大恩。
他在巡視組工作期間,和陳佳穎組長關系莫逆。
而那位陳組長身后,站著的可以省里的封疆大吏陳光睿。
對吳正陽而言,那已經是通天徹地的大人物了。
這還沒完,吳正陽去市局開會的時候,沒少聽人說周青和何婉君家掌上明珠的事情。
何婉君是渭陽的一把手,不僅身份尊崇,聽說來頭還非常大。
周青在未來,是極大概率要成為何婉君家乘龍快婿的人。
想到這里,吳正陽只能陪著笑臉,極為客氣地說道:“周青同志,不久前才和你打過照面,沒想到現在我們又見面了。”
“那時候我就邀請你到縣局來指導工作,這次正好,我讓縣局的同志,都跟你學習。”
周青看到吳正陽后,自然記起在市局的時候,這人也來和自已打過照面。
但由于他爸被打的事情,他此刻還在氣頭上。
這會兒和吳正陽說話時,他也不是那么客氣。
“吳局,是我應該多和縣里的同志學習才是。”
“辦案過程中,是可以屈打成招的嗎?而且他們憑什么抓我爸?”
“縣里的同志權力這么大嗎?想抓人就抓人,想打人就打人?”
吳正陽對這件事,現在還不了解。
他也不知道,王燦他們,為什么把周青他爸給抓了。
如果周青他爸犯了事,那抓了也就抓了,但不能刑訊逼供,屈打成招啊。
現在看周青這幅怒不可遏,底氣十足的樣子,吳正陽估計,周青這次多半不是以勢壓人,而是占理的。
遇到這種情況,他顯然不能直攖其鋒,而且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吳正陽連一秒鐘都不帶猶豫的就從這件事抽身。
“你父親被城南派出所的同志抓捕這件事,我目前沒有收到相關消息。”
這句話說完,吳正陽看向王燦問道:“王所長,你和我說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王燦在看到劉心虎,并且知道市局那位聲名大噪的周青,竟然是這次事情的正主后,整個人都傻了。
他根本沒想過,周義山的兒子,就是市局那個周青。
在知曉周義山家幾代人都是莊稼漢后,王燦就沒有把周義山的兒子當回事。
但他這次無疑是栽跟頭了,竟然撞到了周青的槍口上。
不過遇到這種事情,也不是一點解決辦法都沒有。
就在半分鐘前,吳正陽就給他表演了,遇到這種事情,要怎么處理。
吳正陽可以從這個事件中,迅速抽身,他同樣也可以。
如今周青風頭正勁,他和周青作對,最后吃虧的只能是他。
王燦當即也將目光,看向郭遠問道:“郭遠,你詳細說一下,是怎么回事。”
“最近幾天,我工作繁忙,對這個突發事件,暫時還不了解。”
在吳正陽成功從這個事情抽身后,王燦有樣學樣,也直接從這個事件抽身。
他說話的時候,還饒有深意地看了郭遠一眼。
郭遠這時候,一個頭,三個大。
之前在電話里,王燦可不是像這樣和他說的。
而且吳正陽和王燦,能從這個事件中抽身,他卻不能。
吳正陽也在這時候,看向郭遠說道:“這個案件,是由你負責嗎?那你詳細說一下,是怎么回事。”
吳正陽心中,有幾分怒意。
這次毫無疑問,王燦眾人做事的方法不對,讓他頗為被動。